“你到底有幾個哥哥”
曲泠的質問,振聾發聵。
葉韶的沉默,震耳欲聾。
只有老實人葉向川,在那里瞳孔地震。
現在妖都敢光天化日之下化形了是嗎江城最近是不太平,但也不至于這么猖狂。
“小九”他下意識拔劍要去保護葉韶。
曲泠很沒好氣地瞥他一眼,單手把葉韶扒拉到另一邊,“就你那三腳貓功夫”
葉韶隔著曲泠探出腦袋朝葉向川招財貓抱拳,“沒事的哥,這我過命的好兄弟。”
曲泠
后槽牙承受了一切。
葉九閨房內。
“你為什么不說話,”葉韶托著下巴盤腿坐在曲泠面前,“我專門為你學的說話。”
曲泠把頭往左邊轉,葉韶就把身子傾到左邊。曲泠又扭臉向右,葉韶笑嘻嘻湊到右邊去。
哄老婆嘛,還要什么面子。
曲泠干脆把眼睛閉上,任你東南西北風,我自巋然不動。
葉韶坐了一會覺得無趣,站起來道,“既然你不愿意看我,那我就走了。”
然后故意重重走到門邊打開又關上,屏息站定。
曲泠抱臂冷笑一聲,“我聽得出來。”
不要小瞧狐妖的五感。
葉韶
葉韶撇了撇嘴,重新坐回曲泠面前,“好啦,你看,雖然我喊別人哥哥,但我沒喊他老婆啊。”
曲泠聲音都提高了“你還想喊別人老婆”
葉韶趕快態度很好地指天發誓“我只有你一個老婆。”
曲泠神色稍緩,這還差不多等等,他什么時候已經接受老婆的設定了
曲泠覺得自己本就不擅長處理彎彎繞繞的腦袋已經不夠用了,“不是這個問題”
他坐不住了,干脆站起來,在房間里走來走去。
走著走著,看見被葉韶隨意扔在桌面上的沾著血跡的紙,曲泠更生氣了,“我給你留這個應急,你就把它扔了”
要是萬一寒毒發作,揣在懷里還能撐個一時半刻。
葉韶無辜臉,朝曲泠要了紙回來收好,“我又不知道這是你給我的啊。”
曲泠氣悶。
葉韶托著下巴看曲泠像困獸一樣轉過來轉過去,眼角瞥見窗外春雨后更加濃綠的樹蔭,靈光一現。
從小聽到大的,趙忠祥老師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春天來了,萬物復蘇,又到了動物”
念頭一旦起了就壓不下去,葉韶又是與其內耗自己不如折磨他人的性格,索性開口,“老婆啊。”
“你是不是到了春天,容易產生一些不太適合描述出來的沖動”
曲泠站住腳步,一下子沒聽懂,“哈”
對上葉韶意味深長的眼神,曲泠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葉韶輕咳一聲,有點不好意思,但是不多,“就是,到了繁衍生息的季節”
曲泠大腦空白一秒。
然后猛然意識到葉韶在說什么。
俊臉從白轉紅,耳朵尖紅的要滴血,他睜大眼睛,“你、你在胡說什么”
“我還沒到考慮那個的年齡”他撲到葉韶面前,想抓葉韶肩膀又克制住,整個狐都寫滿了手足無措,“你也是,小小年紀腦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葉韶淡定貓貓嘴微笑,“我在說占地盤,你在說什么呢”
曲泠僵住。
確實,妖修身上基本都還帶著原形的習慣。
比如狐妖善妒,鼠妖愛打洞,虎妖哪怕化了人形也自帶一股霸氣。
但歸根結底,像他們這種原形以捕獵為生的,都有刻在骨髓里的領地意識。
沾上了他氣息的,就是他的東西。
他的煩躁,來源于他的所有物不受他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