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講講月神的事情吧。”葉韶神色不變,仿佛挨打的不是她一樣,自顧自把窗戶關好落鎖。
還在窗外的沐白
可惡的女人她一定是故意的
說到月神,葉向川正了神色。
所謂“月神”,是江城世代信奉的神明。
根據傳說,葉家老祖葉長生當時修為尚淺,為女兒采集靈草時不慎跌落山崖,奄奄一息時,他看見了蒼茫夜空中一輪明月。
而明月回應了的期待。
“這個故事說了就和沒說一樣。”葉韶說,“他許了什么愿望用什么做交換月神怎么實現的時效多久效果會隨著時間遞減嗎月神的本體是什么如果是月亮那樣圓圓的,它怎么發出聲音”
葉向川被問懵了,“這”
“沒考慮過不怪你,”葉韶笑,“畢竟葉家祖傳下來的,只是要執行每六十年獻祭一位女孩的規矩。”
“你今年幾歲”葉韶又問。
葉向川回答,“再過兩個月就十八歲了。”
“那你沒見過上一次月神娶親。”葉韶揉揉狐貍腦袋,“那你有見過月神之妻嗎”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什么開關,葉向川一下子顫抖起來。
“我見過的,從我小時候開始,她一直都是很美麗溫柔的,”他舔了舔干澀的唇,“但是,上次月缺之時”
美麗圣潔的女子如被放了氣的氣球,一瞬間枯萎下去,最后化作一張薄薄的灰色人皮,耷拉在地上。
看上去早已死去多時。
“不行我們不能再浪費時間下去了”葉向川猛然站起來,伸手去抓葉韶的手腕,“不管你是不是小九,只要做了月神妻,都是這個下場嗷”
“你這狐貍怎么咬人啊”
葉韶動作熟練地捏住狐貍嘴巴,笑嘻嘻道,“走吧,我們去看看你備的馬車。”
她話音一轉,“但是悄悄滴進村,打槍滴不要。”
兩人一狐鬼鬼祟祟地繞到了后院。
他們身上使了隱蔽氣息的符咒,葉向川朝著后門那里停著的灰蓬小馬車努嘴,“就是那里。”
葉韶托著下巴笑,“你不覺得很明顯嗎”
這么大喇喇停在那里,簡直就像是一個陷阱一樣。
葉向川一怔。
他原本以為做月神妻子并不是什么壞事,起碼衣食無憂受人尊敬,但看見上一任神妻隕落之后,他確實嚇壞了,心急火燎準備了一系列逃跑措施。
但現在冷靜下來考慮,似乎真的太順利了。
時值雨過天晴,陽光從破碎的云層中探出來,折射出稀薄的虹。
葉韶洗星劍出鞘半寸。
在凜冽的星光中,一切偽裝都無處遁形。
細細的線條如同蛛網,將馬車困于其中,只待請君入甕。
“是封印術”葉向川喃喃。
葉家最引以為傲的封印術。
這并不值得奇怪。葉九如今已經是月神的未婚妻,于情于理,葉家都不能對她采取強硬的措施,頂多只能是半軟禁。
但是釣魚執法就不一樣了,對于抗婚的未婚妻,囚禁封印起來待嫁都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至于教唆葉九逃跑的葉向川,正好是殺雞儆猴里現成的教具。
“老婆,我救人一命了。”葉韶捏捏曲泠的耳朵,“表揚我一下”
曲泠看都不看她一眼,朝著馬車邊上的陣法呲牙,“魔氣。”
“哇,妹妹,你家狐貍還會說人話”葉向川仗著心大,已經從后怕中恢復過來,一臉新奇地湊過來要看葉韶懷里的狐貍。
清光一現,藍衣少年憑空出現,單手攬著葉韶的肩膀,惡狠狠瞪了葉向川一眼,“誰是你家妹妹”
葉韶剛要解釋,就見曲泠轉過來,對她沒好氣道,“你到底有幾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