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今夜的康橋。
“好安靜,”葉韶說,“我以為我們一直都有話講。”
“原來只是我一廂情愿。”
曲泠轉過身去不理她,把自己團成一團。
葉韶伸手去拽他的尾巴。
曲泠回頭對著她的手指就是一口。
力道不算大,葉韶眉頭都沒皺一下。
曲泠朝她呲了呲牙。
“嚯,”葉韶真心夸獎,“我以為你們狐貍不刷牙的,沒想到你牙齒還挺美觀。”
曲泠這次干脆不理她了。
“哎,”葉韶托著下巴蹲在他邊上,“小同志,已黑化,水泥封心不再愛”
宿主,我覺得他是生氣了。系統說。
葉韶把手托在狐貍的腋下,把他抱到自己懷里,坐回了椅子上。
曲泠剛想掙扎,脊背碰到一點柔軟的衣料,他渾身一僵,不敢動了。
變回狐身后五感都敏銳許多,他甚至能感覺到葉韶平穩的心跳。
少女柔軟的指尖撫摸著他的腦袋,然后順到他的脊背,掂小狗一樣幫他順毛,“好啦,咱們不生氣了。”
“這不是事急從權嗎房間里有野生動物也不衛生是不是”
那也不能叫賽虎啊曲泠生悶氣,還叫他和別人握手手,他可是青丘之主
真以為說兩句軟話就能把他哄好天真
葉韶的手指來到了他的下巴處,似乎是覺得那里的毛特別軟,葉韶忍不住多撓了幾下。
曲泠下意識地瞇起眼睛,舒適地嘆息一聲。
然后立馬反應過來
“哎呀呀,你喜歡被撓下巴”葉韶反應也很快,一只手撓下巴一只手摸背,“誰是最乖的小狐貍曲泠是不是最乖的小狐貍”
“小狐貍生來就是要被媽媽吃掉的”
都是什么和什么
曲泠氣得忘記了自己生氣冷戰的設定,“放開我”
葉韶沉默片刻,然后突然輕笑起來。
曲泠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葉韶慢慢地轉了轉自己手腕,杏眼彎彎,“老婆啊。”
“你倒是松尾巴啊。”
只見少女細瘦的手腕上,不知何時繞上了一條毛茸茸的潔白狐尾。
曲泠
清光一現,葉韶懷里的狐貍消失,少年憑空跌坐在房間中央,清俊的面皮上泛起薄紅。
耳側小葉子玎珰亂晃,被他抬手一把捏住,扭過頭去盯著地上的宣紙。
“沒有,有的時候它不太受控制”曲泠從牙根里咬字,“抱歉。”
和人類會不自覺地摳腳趾一樣,尾巴有時也會有自己的想法。
“不過你獸身也挺小的。”葉韶托著下巴笑,“真的像一只小狗。”
“那不是我的本體”曲泠受不得這委屈,大聲回答后才看見葉韶挑眉,抿了抿嘴低聲道,“我法身出現的話,你房間都裝不下。”
就像在幻境里看見的前任青丘之主一樣。
葉韶看向庭院,“我看這院子也挺空的”
“想也別想。”曲泠說,“不是你想看就能看的。”
“真難過。”葉韶假裝擦眼淚,“我以為我們是好朋友。”
曲泠一下子有些手足無措,連忙湊上來,掙扎片刻才小聲解釋,“我經脈還沒養好,直接現法身的話怕撐不住。”
“好的吧。”葉韶放下手,撇了撇嘴。
看見葉韶滿是笑意,一點淚痕都沒有的眼睛,曲泠恍然醒悟自己被騙了,轉身生悶氣去了。
沒有狐貍rua了,葉韶有點可惜,起身去把房門關好。
被勾起了之前房間里香味的回憶,曲泠大驚,如臨大敵一樣盯著葉韶,“你關門干什么”
葉韶算了,看在他被騙的份上,不和他計較大小聲了。
“為了防止別人看見我房間里有個野男人”她說。
曲泠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于激烈了,卻還在嘴硬,“那你留條縫,你身上味道太大了。”
“哈”葉韶剛要頂回去,轉瞬想到自己似乎從桃花道出來就沒洗過澡,猛然間有點破防,側頭聞聞自己的衣領。
看見葉韶的動作,曲泠反應過來葉韶誤會了,剛準備開口解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