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韶笑得很滄桑。
我去勾引你男人去。
深吸一口氣,葉韶抬手敲響了門。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
燦爛的夕陽大塊大塊地躍了出來,葉韶不由恍了一下神,視線重新清晰起來的時候,已經對上了一雙暗金色的眸子。
曲泠開的門。
少年背著光,似乎剛剛洗過澡,微微敞開的領口還冒著清新的水汽。額發也半濕不干,一縷一縷隨意搭在眉骨上,被他一把撩上去,更襯得劍眉星目,清俊利落。
“王建國怎么”他看見葉韶有點詫異,隨后眉眼迅速活泛起來,熠熠生輝。“你來得正好,謝映會清潔術,可以簡單洗個澡。”
“我是來找謝映的。”葉韶說。
曲泠一愣,“你找他干嘛”
“”謝映沒出聲,只抬頭望了她一眼。
他坐在房間里矮榻上,手里拿著一卷書。和曲泠不同,謝映領口老老實實掖到喉結之下,一點不該露的都不露。嚴實布料層層包裹,胸膛腰腹線條干凈美好。
別有一番禁欲的美感。
葉韶欣賞片刻,然后淡定開口。
“謝哥哥,我要和你困覺。”
“啪嗒。”
是宿棠月手里的雜物掉在地上的聲音。
“咔嚓。”
是曲泠用力過大捏壞門框的聲音。
相比之下,謝映就平靜很多。
當然這平靜只是表面上的,他握書的手微微顫抖。
活了三百年了,第一次有人邀請他困覺。
已經不是“極個別同志”了,是“更有甚者”。
“你什么意思”他定了定神問道。
“我想要和你睡覺。”葉韶字正腔圓回答道。
“這是發音的問題嗎。”事已至此,謝映反而進入了一種詭異的鎮定中,“你解釋一下動機。”
“我很嬌弱。”葉韶也鎮定道,“我被秋心悲盯上了,我怕得睡不著。”
謝映“我看不出來。”
葉韶“秋心悲是大蛾子。”
謝映“也對。”
“所以,我希望你晚上能夠保護我。”葉韶說,“不然我徹夜難眠,很容易死掉的。”
“留一口氣就行,”謝映說,“應天宗的醫修出了名的優秀。”
“能不能憐惜我這朵嬌花”葉韶掙扎道。“就不能滿足一下我和你共度良宵這個小心愿”
謝映面無表情,“小心愿”
“怎么不算呢。”葉韶臉皮很厚,“你一個男孩子家家的,和你睡個覺又怎么了,別扭扭捏捏。”
叔知道你在欲迎還拒。
謝映拳頭硬了。
“給你三秒鐘,滾出去。”謝映說,“別不識好歹。”
葉韶站得直挺挺的,背后頂著宿棠月與曲泠的目光,前面是謝映殺人的眼神。
她覺得自己的心像大潤發殺了十年魚的阿姨手里的刀一樣冰冷。
“建國”宿棠月拉她的袖口,小聲勸她,“別鬧了,我也能保護你的。”
“不,”葉韶說,“我執迷不悟。我饞謝映的身子。”
“建國”宿棠月有點生氣了,“不要亂講了”
“我說話發自真心。”葉韶死魚眼。
“哈。”不期然的,葉韶身后傳來一聲低笑。
隨后,她的手腕落入少年的掌中。
葉韶回頭,正好撞見曲泠微垂的眸。
曲泠說,“我也能保護你。”
沒等葉韶反應過來,謝映猛然站起來,像躲瘟神一樣繞過她走到門口,和宿棠月并肩在一起。
“那你就和曲道友一起睡吧曲道友劍術超凡我們也在隔壁一定能保護好你的你今夜可以好好睡覺了不會死掉。”他說。
葉韶原來您口條這么溜
然后謝映光速關門。
房間一下子靜了下來。
只余她和曲泠兩個人的呼吸聲。
葉韶意識到什么,慢慢地把頭扭回去。
看見曲泠正盯著她,隨后他粲然一笑。
眼角眉梢像是要開出花了一般,曲泠笑容饜足,如果有尾巴,大概下一秒就要搖起來了。
“我原諒你啦,建國。”曲泠歡快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