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花化形。”謝映突然開口,聲音很冷,“不是花妖。”
他看著天花板處幻蛾爬行過留下的黑灰粉末,鳳眸中流露出不掩飾的嫌惡,“區區妖類,如何能和我輩并論。”
曲泠動作一頓。
“別這樣,”宿棠月連忙拉一把謝映,“曲道友又不知道,你這么兇做什么。”
謝映面色還是不太好,“他們兩個也是想要闖仙途的,這點常識還需要人特地去教么”
“妖不過是開了靈智的獸,終究是動物。”他站住,對葉韶與曲泠寒聲道,“拿妖與人、與天生靈物比,那就是侮辱。”
今天如果不是因為宿棠月脾性好,換成修仙界隨便哪個有點修為的,被說是妖這種劣等動物,指不定一掌就把曲泠給滅了。
他想想都后怕,兩個小孩骨齡加在一起沒他的零頭大,萬一真折在口無遮攔上那也太可憐了。
“出門在外,沒有實力,就把嘴閉好。”謝映硬邦邦扔下一句話,大步向前走去。
“阿映就是說話難聽了些,但也是擔心你們不懂規矩,走到江湖上沖撞了別人吃虧。”宿棠月連忙調和氣氛。“其實阿映人很好的。”
“棠月”謝映頭也不回,冷冷地喊她,“不要浪費時間”
“哎呀,知道了”宿棠月有些頭疼,朝曲泠抱歉笑笑,提著裙子跟上謝映的腳步。
一片沉默中,系統猛然叫道,宿主男二黑化值上升了
閉嘴。葉韶在心里和系統說道,然后輕輕轉了轉被曲泠握得極緊的手,“曲泠,有點疼。”
曲泠這才回神,觸了電一般猛然撒開葉韶的手,又小聲和她道歉,“抱歉。”
葉韶揉著自己泛紅的手,冷不丁喊他名字,“曲泠”
難得從葉韶嘴里聽見自己的名字,曲泠下意識看過去。
剛剛的情緒還沒有被收攏起來,暗金色的眸子盡管是暖色,卻泛著金屬般的冷光。眼下一顆淚痣漆黑而不顯嫵媚,反而有種觸目驚心的鋒利。
他是妖。
葉韶神色不變,與他對視片刻后突然無奈嘆氣。
她掏出了那塊臟兮兮的帕子,翻了翻實在找不出干凈的面,順手塞進曲泠手里,索性拿自己的袖子去擦曲泠的臉。
她的動作算不得輕柔,把臟灰擦去后,又把曲泠白皙的皮膚擦得有些泛紅。
“你別聽謝映瞎講。”葉韶終于把曲泠的臉擦干凈了,滿意地叉腰道。
曲泠眨眨眼,失笑,“你怎么總說別聽別人的話”
前面說別聽店老板的,現在又說別聽謝映的。
葉韶牽住曲泠的袖子,跟在謝映二人身后,“我比較叛逆。”
“那你說我應該聽誰的”曲泠被她拽著往前走,思維也不由自主地跟著她走。
葉韶猛得頓住腳步回身。
曲泠反應不及,兩個人差點撞在一起,幸好有些身高差,勉強呼吸相聞卻也沒戲劇性地親上。
“老婆啊。”葉韶語氣隨意,烏溜溜的杏眼卻緊緊盯著曲泠的眼睛。
“以后要是拿不定主意呢,”葉韶輕笑,“你就聽我的。”
這話說得帥不帥葉韶在心里問系統,非常自我陶醉。
系統不置可否。
沒想到,曲泠沒作聲,微微往邊上挪了半步。
葉韶瞳孔地震。
你退半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
曲泠是認真的。
少年原本意氣風發的眉眼有些懨懨的耷拉下來,卻勉強露出一張無所謂的臉嘁了一聲,“誰要聽你的啊,走了。”
宿主,男二的黑化值又上去了。系統幽幽道。
這又哪里踩到雷點了
葉韶莫名其妙,望著曲泠的背影陷入沉思。
男人啊,你的名字叫善變。
曲泠走了幾步發現葉韶沒跟著,回過身拽住她手腕,“快點走。”
“到時候又凍起來,麻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