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性的嗓音在空曠的走廊處更顯低沉清晰,降谷零一邊回答,一邊緩慢邁步走近。
深藍色的眼眸掃過以相同的姿勢蹲在走廊角落處的夏川幸和松田陣平。
留意到兩人在對話時無意識的傾身,略有些接近的距離,降谷零目光微頓,視線似有若無的落在松田陣平身上一瞬。
隨后很自然的走上前,略略彎腰向夏川幸伸出了手,似準備的拉她起來。
同時口中還在繼續道“那茂野航平大概率會變得一無所有。”
沒有過多猶豫,伸手回握住降谷零遞來的手掌,夏川幸借力站起了身。
男性的掌心指腹觸處帶著些訓練殘留的薄繭,握住的時候會有粗糲的質感,同時這種掌心交握的姿勢,更能清楚感知到對方灼熱的體溫。
純黑的裙擺因著夏川幸起身的動作,如泛起漣漪的水波樣,層層疊疊在腳踝處搖曳。
展開的裙擺還清淺撞上了降谷零的小腿,留下了似有若無的柔軟觸感。
降谷零身體微不可察的一僵。
在站直身體后,夏川幸沒有著急放開手,而是維持著這個姿勢,直接看向降谷零的眼睛問“這就是他們確定,是死者殺死中野麗子的原因”
如果跟中野麗子分手后,茂野航平就會變得一無所有。
那中野麗子死亡后,茂野航平也得不到什么好處啊
只是因為不想分手,不想失去經濟來源就殺害女友。
夏川幸想,這個理由似乎站不住腳。
這個站姿和距離似乎有些過于接近了。
掌心上方握著的屬于女生的手掌,比想象的中的還要柔軟,恍若稍一用力就能捏碎。
但降谷零清楚知道,這只是錯覺。
這雙手、這雙手的主人在握住槍時,那份睥睨一切的凌然氣場與強大,絕不屬于“脆弱”與“柔弱”這兩個詞匯。
不過她這么擅長用槍,怎么指腹上都沒有練習機槍射擊遺留的繭子
不明白魅力值高達90,屬于絕對完美的美少女,外表、乃至于渾身上下的細節處,全都是完美沒有缺陷的。
降谷零思緒跑偏了一瞬。
就蹲在一旁,以極佳的旁觀視角,看著這兩人就在自己面前握著手不動了,松田陣平直接翻了個白眼。
視線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他撇了下嘴,雙手撐著膝蓋跟著站起身,語氣不怎么好道“不止。”
“據那個鍵盤手池谷理恵子說,當時茂野航平也不知道怎么說服了他們樂團經常駐唱的ivehoe的老板,說他也要加入樂團,和中野麗子成為雙位主唱。”
“如果中野麗子在這時跟他提出分手,那么不止經濟來源,可能這個主唱的位置他也保不住。”
“但如果中野麗子發生意外去世了,”
松田陣平冷聲道“那他就是唯一的主唱了。”
單純的由利益糾紛方面看,茂野航平確實是有殺人動機。
被松田陣平說話的聲音喚回神,這才留意到與夏川幸掌心相握,指腹相貼的舉動,似乎怎么看都超出了普通同學的關系。
降谷零反應很快,微微側身,若無其事的收回了手。
隨后又不著痕跡的后退了一步,與夏川幸拉開了些距離。
也不明白剛才到底是怎么想的。
降谷零費解的緊抿著唇。
扶對方起身的動作,好像怎么看都不需要他來吧
夏川幸自己就能站起來,那為什么還要多此一舉
總覺得行為有些矛盾,想不太明白,降谷零只能將剛才主動走上前拉對方站起身的行為,籠統歸為是覺得女生穿著裙裝不方便行動,才會幫忙的紳士心理。
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蜷攏,將那股隱隱約約的不自在壓在心底后,降谷零這才面色自然的接過松田陣平的話道
“不過關于這段猜疑,三年前警方就調查了。”
“最后得出的結果是茂野航平確實是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據。”
“當時山體滑坡,中野麗子遇險時,茂野航平正在居酒屋里和友人喝酒,而在場的人都能為他作證。”
“要說他特地開車跑到郊外,將中野麗子謀害,又在山體滑坡時拋尸的可能性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