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似乎說了什么不該說的,山谷和樹表情微變,轉移目光含糊道“沒什么,著急說錯了而已。”
那種態度和語氣明顯不是說錯能夠解釋的,降谷零皺著眉,正準備追問,坐在山谷和樹身旁的池谷理恵子卻忽然道
“也沒什么不能說的,反正人都已經死了,還能跳起來繼續用他那副惡心的嘴臉說都是我們誣陷嗎”
“惠子”
意識到了對方要說什么,中目鈴神情一下子變得焦急,目光不贊同的看向池谷理恵子。
在收回視線時,她眼神還微不可察的掃了眼覆蓋住死者尸體的白布,又很快像是閃避般垂下了眼眸,嘴唇微抿。
敏銳留意到了這點細節,諸伏景光神情微怔,看了眼死者倒地的方位,面上滑過一抹若有所思。
沒有在意同伴的制止,池谷理恵子慢悠悠的點了一支煙,含在嘴里后,才不疾不徐的抬頭,望向小林佑介,語氣里含著些浮夸的恍然大悟道
“對,那時候這位警官也在。”
“你看,多巧啊。”
唇角揚著一絲接近詭異的笑容,池谷理恵子幽幽道“我們樂團發生過兩次命案,兩次都是由這位警官負責處理的。”
“不過,那時候的你還不是警官,只是普通的警員罷了。”
說到此的時候,池谷理恵子還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
自正式成為警察后,接手的案件數不勝數,即便有三年前和同一個樂團這個線索,也實在想不起對方說的具體是哪個案件。
小林佑介緊皺著眉道“你是”
“忙碌的警官先生想不起來也正常。”
明明是正常的話語,但因為說話人語調的原因,聽起來倒像是在陰陽怪氣。
池谷理恵子緩慢抬起眼眸,目光聚焦點落在小林佑介面上,一字一句道“就是三年前發生在郊外的、”
“野外拋尸案件啊。”
死者生前復雜的人際關系,還有似乎一點都不意外,死者會有被他人殺害可能的幾位友人。
在這個前提下,之前收集到的證言可信度就變得微妙了。
因為無法排除幾人會有互相包庇的可能,而現在又牽扯到了三年前的刑事案件
深藍色的眼眸內滿是凝重的思緒,降谷零緊皺著眉想。
事情變得麻煩起來了啊。
案件的調查似乎陷入了僵滯期,見降谷零維持著思考的動作站在原地許久未動了,夏川幸想了一會,邁步走上前問“有頭緒了嗎”
女性清冷的聲音由耳畔響起,降谷零垂眸思考的目光一怔,下意識的轉頭,便對上了夏川幸望來的視線。
這才留意到對方不知何時走到了自己身側,這過于接近的距離,以降谷零站立的視角,甚至能清楚看到女生微敞領口處露出的細膩肌膚。
幾乎是條件反射的移開視線,沒敢再望向對方,降谷零不自在的后退了一步,這才緩慢搖頭回答道“暫時還沒有頭緒。”
“目前僅能確定的是,死者用過的餐具以及指腹處都檢測出了有毒成分。”
“但兇手是如何在坐滿了客人的餐廳內當眾下毒,又在下毒后將毒藥藏在了何處,這點仍不知曉。”
在說到跟案件有關的事情時,降谷零面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專注而認真。
他眼睫微垂,指骨抵著下頜分析道“具目擊者描述,與死者生前有過接觸的幾人,在用餐中途皆沒有離開過座位。”
“哪怕是因為不小心打翻了水杯才與死者有過肢體接觸的餐廳服務員,也一直在大廳內忙碌,直至死者毒發身亡前都沒有與接替的同事換班。”
“這也就代表,如果他們之中真有犯人,那作為決定證據的毒藥一定還藏在他們身上”
在說到此處時,降谷零目光陡然變得銳利,但很快又轉為了真實的疑惑“可該檢查的隨身物品都檢查過了,也沒從幾位嫌疑人身上發現有毒物質。”
“就連死者生前攜帶的背包,也以防萬一的檢查”
降谷零一邊說,一邊走到了作為證物的死者背包前。
熟練的戴上防指紋遺留的白色手套,他緩慢拉開背包拉鏈。
本以為會看到一些死者生前的零碎物品,但沒想到入目的就是幾分鐘前才見過、也就是夏川幸剛剛還作為禮物送給過他,據說祛除黑眼圈功效十分優秀的美白面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