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再從夏川幸嘴里聽到有關“假牙”、“補牙”的這個話題,松田陣平當晚就離校去看了牙醫。
在假牙沒做好的那段時間里,他愣是抿著嘴,連一個笑都沒露過。
可以說是很注意個人形象了。
而經過食堂的那一波的事件,目睹過夏川幸為他說話的舉動,降谷零本來以為他跟夏川幸子的關系即便算不上友人,但多少也是個熟人了。
可最近才發現
好像是他誤解了
對方似乎并不喜歡他
不,這已經不能說是不喜歡了。
親眼看著夏川幸以非常輕松的姿態從身旁跑過,并在超越他時還有余力轉頭,露出個疑惑問詢的目光,似乎是在疑惑,他怎么跑的這么慢。
降谷零額間青筋沒忍住跳了跳,同時腦內早有的一個想法更為清晰了。
那就是
夏川同學其實是討厭他的吧
實在是不能怪降谷零會往這個方向想,主要是在此之前,他已經近距離目睹過,夏川幸面不改色氣不喘的在繞操場跑圈時從他身邊超過不下三次了
明明是兩個班的自主訓練,對方主動離開了自己班,特意在他身旁起跑也就算了。
跑步的速度比他快,對體力消耗的把控比他穩定,也可以說是技不如人。
但降谷零就不明白了。
對方每次跑到他身邊要超越他時,都故意停下來問一句
“你沒事吧”
“累了”
“要停下來休息嗎”
是做什么
他看起來像是才繞操場跑圈幾次就會覺得累的人嗎
關鍵是每次夏川幸問話時,面上的表情都很認真,眼中也沒有任何挑釁或小覷降谷零的神色,似乎是真心在關心他的身體情況。
但就是這點才有問題啊
慰問關心的舉動由旁人來做或許算不上什么,但由每次訓練跑步都能輕松獲得第一名的勝利者,對只能遺憾獲得第二名的成員來做,就莫名透著股嘲諷意味了。
而且這么認真的詢問他的身體狀況,不就像是潛意識的認為,他很弱才需要別人特別關注一樣嗎
是比松田陣平曾經當面的挑釁更具有諷刺性的行為。
那再聯想到夏川幸曾經說過的“打不過她很正常”、“她超強”的耿直話語。
降谷零都能想到對方面無表情又異常坦誠的說“跑不過她很正常,她超厲害”
以及“是她跑的太快了,周邊學生的跑步水平才是正常水準”時的模樣了
只能說嘲諷力瞬間ax。
深吸了一口氣,降谷零冷凝著面色,暗自調整跑步的節奏,爭取不被外在因素影響到心態。
蔚藍的眼眸內清晰倒映著跑在前方的粉發身影,在注意到對方腳步突然一頓,跑步的步調不知為何被打斷了后。
降谷零眸光一利,找準時機加快速度,迅速從夏川幸身旁跑過。
在成功超越對方,并沒有被反超的跡象后,降谷零還學著夏川幸之前的行為,故意的、慢動作的回頭看了她一眼。
整個身影都透著股無需言喻的輕松愉悅意味。
從某種程度來說可以說是報復心很強了。
夏川幸抬眸看了眼已經跑遠的降谷零,沒有意識到對方的回頭有著更深層次的含義,只很平淡的收回了視線,看向眼前彈出的體力值狂掉的提示光屏。
也不是真的鐵人,高強度訓練了一上午都不覺得疲累。
事實上,夏川幸現在的體力值已經降了有三分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