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般,垂眸直視著夏川幸,嗓音略有些滯澀,但語氣卻很是鄭重,幾乎是一字一句道
“不論別人說你是誰,你就是你自己。”
看面容,眼前的少女是熟悉的那個人,但中原中也清楚知道,他們之間隔得不止是時間,還有生死。
她是不是他們認識的那位「夏川幸」本人。
她是否擁有記憶,又為什么在復活后不回到港黑
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動,中原中也眼眸微垂想。
其實已經不需要得到答案了。
她現在還活著,有自己的同伴,可以穿喜歡的服飾,戴喜歡的飾品。
而不是只隔著櫥窗看著店內的首飾,卻因為顧及到身份與職業,一次都沒有在公眾場內佩戴過。
她可以像任何一個同齡的人一樣,輕松又恣肆的活著。
不需要再背負著番犬之名,做會染臟自己雙手的“清道夫”工作,壓抑自身的喜好。
這樣就足夠了。
而且、
抬手壓低了帽檐,想起在請假時,森鷗外似知道他要去哪,要見誰一樣說的話,中原中也眼神復雜的看著夏川幸。
能活在陽光下,就活在陽光下吧。
墜落后再次騰空的飛鳥屬于自由。
不是替身,不是替代品,就是她自己。
她不需要成為他們記憶中熟悉的「夏川幸」,她就是她自己。
是沒有記憶,嶄新的人生也好。
是保留著記憶,但是不愿意再與港黑有接觸也好。
這是她的選擇,同樣也是第二次全新的生命。
她可以純粹的為自己而活。
只不過考慮到太宰治的個人性癖,感覺對方不是會那么輕易放棄的人,中原中也在離開前還是不太放心的拋下一句“如果遇到問題,隨時可以找我。”
然后,在離開店鋪前,經過夏川幸同意,中原中也還順手帶走了那本劇情狗血的替身文學書籍,準備作為太宰治行為的參考。
順便也想觀測一下太宰治的道德底線。
降谷零表情一言難盡的看著那位先前幫忙報警的“正道之光”,此時動作緊張又慎重的帶著那本,從書名就能隱約窺見其內容不平凡的古怪書籍離開,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松田陣平反應迅速的拍桌站起,準備趁這機會趕快走。
他是對什么修羅場以及八卦和瓜不感興趣,但明顯這個店鋪和坐在角落里的那個女生很奇怪啊
正常的現實生活中會有涉及了修羅場、替身、包養等戲劇要素的女生存在嗎
不可能吧
這還買什么蛋糕啊,趁沒有其他瓜趕快走啊
但幾乎就是松田陣平站起的下一秒,隨著中原中也推門走出,山本武正巧要邁步進入店鋪。
在擦肩而過的瞬間,兩人對視了一眼。
中原中也平靜的收回了目光。
山本武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隨后兩人便像是互不認識那般,一個邁步走出店鋪,一個跨步走入門扉。
視線從中原中也身上如常收回,山本武轉頭看向坐在店內的夏川幸,淺棕色的眼瞳微微彎起。
他抬起手打了個招呼,爽朗的笑著說“呦,阿幸,很早就到了嗎”
然后就跟前幾位進入店鋪的客人一樣,徑直走到夏川幸桌前,拉開凳子坐在了她對面。
肩膀突然被眼中閃著好奇光點的萩原研二按住,知道錯過時機,走不掉了的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看著進店的山本武瞳孔驟縮。
這又來一個
她到底認識多少人啊
話說他們今天還能走出這個蛋糕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