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夏川幸理解的不是一般的歪,也意識到了,如果面前這個少女沒有曾經在港黑內工作的記憶的話,那么作為只見過一面的陌生人的他,突然給錢的這一行為,真的非常像是
成人世界涉及金錢交易的某種關系
中原中也耳根瞬間轉為了漂亮的赤紅,著急出聲解釋道“我不是、我沒有那種想法”
他跟太宰治那家伙可不一樣
他的道德底線可是很牢固的,從沒想過要對還未成年的少女下手
再次被cue的太宰治heo
況且建立在金錢上的戀情向來都是不穩定的,真正健康且健全的戀愛應該是等對方成年后
意識到自己思緒有些跑偏,中原中也寶石藍色的眼眸不太自然的輕微轉移看向一側,隨后掌心握拳,抵在唇邊低咳了一聲。
“咳、”
他抬手按了下帽檐,恢復了正經的表情說“你放心,我沒有那方面的意圖,這只是”
中原中也張了張嘴,過了半晌才嗓音干澀,斟酌又認真的說出了兩個字
“回禮。”
是回禮,也是歉意。
回禮是胸針的回禮,歉意是在當初察覺到不對時,沒能留下她
沒能救下她的歉意。
在夏川幸逝去后的很長的一段時間里,中原中也接替了她的工作,替港口黑手黨清理陰暗面的叛徒。
會臟手的事情,會讓手上沾滿鮮血的任務,都由已逝去的「港黑的番犬」手中,轉移到了「港黑的重力使」身上。
而出于某種心態,完全按照夏川幸的排列的日程表安排的,高強度的、根本沒有間斷休息時間的工作,偶爾會讓中原中也恍惚。
她一直過得都是這樣的生活嗎
跟鮮血與哀嚎為伴,面對著他人仇恨的目光,沒有喘息的時間,沒有休息的時間。
這就是她選擇的適合自己的路嗎
得不出答案。
每每想要回想,腦內只會出現赤色的血液順著地面蜿蜒流淌,在干燥的天氣下,慢慢凝固在水泥粗糲的表面上,成為抹不去的深褐色污垢,又被冰冷的清水沖洗的畫面。
中原中也其實一直都知道,夏川幸的工作能力、管理能力和武力都很優秀。
不然也不會僅入職短短的一段時間,便被接連提攜,最后又受boss青睞,加入了森鷗外的直屬護衛隊中。
甚至成為了港黑基層的傳說。
連當初港口黑手黨公認的,不好接近、琢磨不透想法的干部太宰治,都找不到從任務上故意挑刺的理由。
足以證明她實力的出色。
而記憶里的夏川幸的身影其實被時光消磨的也所剩無幾。
但中原中也依稀能記得,她似乎一直是一副平靜又穩重的樣子。
思維偶爾有些脫線,還會面無表情吐槽,可交到她手上的任務和工作都能完美達成。
無論外界如何憎恨她,畏懼她,議論她,她都是一副漠不關己的平淡模樣。
照舊做自己的事情。
從她面上看不出工作的辛苦和忙碌,高強壓的任務在她身上也留下不了絲毫的疲累痕跡。
以至于在沒接手夏川幸的工作前,中原中也都不知道,她忙碌時期日常的休息時間,只有短短的三小時不到。
這樣一個能面不改色平衡高強壓工作和生活的人、自制力強,情感稀薄到如同機械,私欲與個人想法都近乎為零的人
中原中也到現在都想不明白。
她怎么會用這么轟動又戲劇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呢
她怎么會
喜歡上太宰治呢
喜歡到固執的、偏執的、愿意主動為了一個她再也聽不到的答案而死。
她才十八啊。
十八歲的年齡,沒穿過色彩鮮艷的服飾,因為工作的原因也沒佩戴過漂亮的首飾。
只會駐足在感興趣的珠寶店鋪外,隔著櫥窗看著店內的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