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理智回歸后,因為“根本就不存在的記憶”,而催使說出的認女兒的話語,和當時真如老父親般欣慰的不行的情感,便像是全然脫離控制的潮水一般,洶涌襲來。
太宰治有一瞬間的懷疑人生。
而同樣也受到“帶球跑”劇本的影響,腦內還自動補充了完整的狗血又深情虐戀的劇情。
甚至連自己都被感動到,十分入戲、還想要勸夏川幸別認太宰治這個不負責的父親的中原中也。
在清醒過后,也在懷疑人生。
兩人身體僵硬的站在原地,眼中的神色是相似的困惑,外加恢復清醒后的復雜。
而就站在正前方,親眼目睹這樣一番“真情認女兒”的畫面后,一直以為太宰治拿的是替身劇本的reborn,默默拉低了帽檐,陷入了沉思。
他目前正在思考,這到底是太宰治真心“喜當爹”的情緒外露。
還是對方因為其他目的,而故意表演的滑稽戲劇。
如果是后者倒還好,可以用對方別有目的、或是在試探什么來解讀。
但要是前者的話
reborn就該思考,未來十年后的夏川幸跟太宰治之間,到底是怎樣復雜又成人,且還糾纏不清的情感關系了。
畢竟現在見面可是把對方認為女兒。
未來就是大人之間摻和著利用與不可言說的曖昧關系了
這難不成還有養成的癖好嗎
同齡的、與那位已逝的“夏川幸”容貌有著相似之處的女性,根據已知情報,太宰治會主動向其搭訕。
那年齡差距較大的
reborn扶著帽檐的手頓了一下。
就認女兒
饒是在社會風氣與男女情感較為開放的意大利也沒見過這種操作,reborn眼神復雜的看著太宰治,由衷覺得
這可真是癡情跟濫情間只有一線之隔啊。
真是城會玩。
突然感覺后背涌上一股涼意,有種詭異的、止不住的惡寒感,是跟恢復清醒后再去回憶,“根本就不存在的記憶里”穿著女裝的森鷗外相似的微妙感官。
太宰治敏銳轉過頭,就對上了reborn那雙黢黑、且透著古怪打量意味的眼睛。
在視線相交的一瞬間,身穿黑色西裝的嬰兒摘下禮帽,面容純真無害的笑了一下說“ciaos”
arbaeno。
通過對方的外表與胸前掛著的黃色奶嘴判斷,他應該就是那位“彩虹之子”,之前有聯絡并試探過的世界第一殺手。
太宰治挑了下眉,露出了個略有些浮夸的驚訝表情,隨后笑著朝對方揮了揮手。
又在手掌收回到茶色風衣口袋內,散漫移開視線時,眼中的神色逐漸轉冷。
與并不熟識的組織會面,考驗的都是雙方的情報收集能力與關系網。
向來都是哪方組織收集的有利情報越多,哪方組織就能在交談中擁有更多的籌碼。
但彭格列的情況有些特殊。
在先前出了連日本這邊的黑手黨都有耳聞的繼承人獵殺事件后,他們便對這位新的、彭格列十代目繼承人的情報資料保管的異常嚴格。
任何黑市里出現的有關彭格列十代目的消息與調查委托,都會被他們先一步抹消。
且時刻投以關注,不允許有任何的風吹草動。
作為世界級的黑手黨組織,彭格列的作風一向是溫和派的,與激進派的組織不同,能商議談判解決的事情,素來很少大動干戈的發動攻擊。
所以這番與往日溫和作派相悖、一旦察覺到他方窺視舉動,便會竭盡全力進攻的嚴酷手段,也向外界表露了一個信息。
那就是彭格列十分在意這位繼承人,不容許任何的組織干涉、窺探、冒犯。
沒人想跟資產、規模、權威具備的世界頂級黑手黨組織作對,所以即便到現在為止,任何黑市與情報商人那里,都沒有一絲關于這位新任彭格列十代目繼承人的消息。
只不過太宰治是個例外。
座右銘是“清爽明朗且充滿朝氣地自殺”、且熱衷于入水自殺的他,向來是喜歡在瀕死的邊緣試探的。
所以在知道彭格列那方應邀了森鷗外發出的會面邀請后,為了推測對方的意圖,將不可控的存在歸于可控。
他當即就無視了對面展露的威懾,準備著手調查這位十代目的消息。
但也不知道彭格列的情報網范圍究竟遍布多廣、又有多關注這位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