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誰能瞞得住誰呢
夏川幸選擇如實回答。
對這個回答并未感到意外,reborn也沒有追問夏川幸,作為普通家庭出身的學生,為什么會產生這種危險的犯罪想法,且還是一副習以為常的表現。
只問了一個比較奇怪的問題
“不怕嗎”
“為什么要怕”
夏川幸皺著眉看著reborn,不解的反問。
不論是在游戲內還是游戲外,照常理來說,怎么看都是產生了殺人想法的她比較可怕吧
是的,這點自知之明夏川幸還是有的。
所以為什么要問她怕不怕
夏川幸摸著下巴想。
而且這有什么值得怕的必要嗎
少女面上是純然的困惑表情,似真的在不解,將還在活著的生命扼殺在自己掌心,有什么可怕之處。
她眼中并沒有自幼便生活在普通社會的普通人類,對剝奪他人的生命該有的基本畏懼與怯意。
reborn抬頭注視著夏川幸,似乎從她的回答中得到了需要的答案一樣,他拉低了帽檐,沒有再回復什么,只轉身說了一句“沒什么,你該回去了。”
夏川幸“”
見reborn是一副背過身,拒絕談話的冷漠姿態,夏川幸只能帶著一腦袋的問號,滿頭霧水的離開了。
到最后都沒弄明白,對方到底是想說什么。
等目之所及的視野范圍內看不到少女的身影后,reborn抬手摘下了頭上戴著的黑色的禮帽,如變魔法般,手腕一轉,從帽子內拿出了一疊紙質文件。
那是有關夏川幸個人的詳細檔案資料。
漆黑的眼瞳安靜注視著檔案上的文字,幾秒后,reborn又將這疊文件收起。
不出所料,跟之前調查的沒有什么區別。
都是記錄了夏川幸在普通的職員家庭內出生、又在普通人的生長環境內長大的平生經歷。
可以稱得上特別與詭異地方完全沒有。
但正是因此,才更值得注意。
將乖巧趴在肩膀上的列恩引到手背上,reborn指尖輕緩撫摸著列恩的腦袋,雙眸深晦凝視著掀起了波濤、逐漸變得洶涌激蕩的昏暗海面。
“天賦”這個詞的可怕之處,其實不僅在于它有著讓碌碌無為的平庸人嫉妒到發狂的卓越能力。
更特別的是帶來的后續影響。
天生的殺手嗎
漆黑的眼瞳內是晦暗難懂的神色,reborn在心中默念著這個詞。
從以前就隱隱約約在夏川幸身上察覺到的某種違和感。
日常面對危險的脫線也好,古怪的、似隔著什么東西般注視著這世界,只觀看,不融入的游離感也好,似乎都找到了解答。
在日常生活與快樂教育中也磨滅不了的優異天賦
學習上的過目不忘能力,運動方面的優秀反射神經、還有身為出色殺手必備的應對危險的直覺、和能漠視他人生命,對殺人這件事不會產生抗拒的淡薄性格與本能。
是推動,也會是枷鎖。
少女的性格與完美切合里世界的天賦注定了她此生不會普通。
可她就生活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在普通人的職員家庭中誕生。
如果沒有發生意外的話,她終其一生都不會接觸到里世界的危險一面,只會依照普通人定制的規則,普通又平凡的活著。
可將擁有著獨特殺手天賦的人放在一般人的世界里,就跟將肉食動物與草食動物混養一樣。
終究是難以融入,也終究是存在著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