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武動作僵硬的抬起頭,后退了幾步,跟夏川幸拉開了些距離。
“糟糕”
沒敢再與其對視,他視線偏移看向一旁,垂在身側的手指輕顫了一下,又迅速握拳,抵在唇邊聲音含糊道“這到底是誰讓誰心動啊。”
沒有觀賞螢火蟲太長時間,主要是在外面聽到了經過漫長等待都沒有等到想嚇的夏川幸,無聊選擇放棄,正在尋找著“十代目”的獄寺隼人的聲音。
在這種曖昧的兩人獨處的氛圍下,清晰感覺到了自己心跳的速度有些不受控制。
明白再呆下去情況可能會變得更糟糕的山本武,為了讓自己冷靜下來,打著哈哈拎起了自己的外星人道具,去外面嚇獄寺了。
注視著對方奇怪透著些慌張意味快步離開的背影,夏川幸單手托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很快便恍然大悟樣敲了下手心道“阿武,對親密接觸的抵抗力有點弱呢。”
該說不愧是由另一位合格摯友夏油杰寫出來的攻略手冊嗎
真是在面對任何人的時候都適用啊。
利落的從口袋內掏出手機,給夏油杰發了條“杰,不愧是我的摯友”的直白夸贊語音。
夏川幸收回了手機,準備按前方標示的道路行走,把試膽大會通關了,好早點回家。
但在轉彎的一個路口處,她突然看到了從對面迎面跑過來的澤田綱吉。
他似乎是因為什么急事而焦急跑來的,神色緊張而慌忙,胸膛由于奔跑劇烈起伏著,額前還掛著點點的汗水。
在看到夏川幸后,他眼睛一瞬間亮起,但很快又黯淡了下來。
停下了腳步,澤田綱吉垂在身側的手掌似無措般收攏了一下,有些局促的站在原地抿了抿唇,但最終還是動作拘謹的走到夏川幸面前。
他面上的表情有些復雜,像是想要說些什么,但張嘴只是一句怯懦的“對不起”
夏川幸不解的看著他問“為什么要說對不起”
他做了什么嗎
“只、只是覺得”
喉嚨里像是堵了什么東西一般,說話吐字時有些艱難,聲音也變得沉悶了許多。
手指因為不安緊緊相握,澤田綱吉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夏川幸,嘴唇微張,嗓音干澀道“我太笨了”
如果能早點知道。
如果當時能早點注意到
他垂下了腦袋,面上的自責情緒更濃了。
不是很懂澤田綱吉此時敏感又憂愁的內心,夏川幸目光深沉的看著他反問“澤田君,為什么要為這種十分明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事情進行道歉”
這依舊是一句槽點滿滿的話,放在往常澤田綱吉肯定就無語吐槽了。
但此刻情緒低落的他,并沒有聽出槽點,反倒信以為真了。
拇指用力的按住食指關節,他緊抿著唇,露出了一個一看就是強撐出來的笑容,面色蒼白的點了下頭,似附和夏川幸的話樣,又說了一句“對不起。”
這種情況一看就不對勁。
夏川幸表情平靜的盯著澤田綱吉看了一會,在對方緊張的目標閃爍,肩膀僵硬繃起后,她雙手抱臂,換了個姿勢站立著,聲音如洞察了一切般,平淡詢問道“發生了什么。”
從下午開始他就很奇怪了。
“我”
嘴巴張開又閉攏了幾次,才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般,澤田綱吉喉嚨滾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夏川幸,暖棕色的眼瞳中含著明顯的、怕被討厭的忐忑。
他聲音努力維持著穩定說“不喜歡京子了。”
夏川幸眼瞼上抬了一下,沒有說話。
似乎也預想到了她不會回話,澤田綱吉緊握的手掌松開了一瞬,又再次握住。
他深吸了一口氣,視線牢牢的盯著地面,似強硬的壓抑著某種情緒,剖析著自身的行為道“一個人擅自的告白,擅自無視的心意。”
“現在又自說自話的不喜歡了。”
“我”
棕色的、發質柔軟的腦袋低垂著,少年的嗓音低悶又沉郁,還帶著些輕微的、宛如下一秒就能哭出來的顫抖道“很任性吧。”
“很自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