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經也是有的。
說不清是什么想法,說不清是什么思緒,只是在澤田綱吉反應過來時候,他身體已經先一步轉身,朝著入口的、夏川幸之前所在的方向跑去了。
但跑到中途,他又突兀的停下了腳步,手臂輕微顫抖著,怎么也邁不出下一步了。
“不過去嗎”
在寂靜的、只能聽到風聲和簌簌枝葉搖晃聲響的空地旁,突然響起了嬰兒稚嫩磁糯的聲音。
并未像往常一樣被嚇一大跳,露出驚慌無措的表情。
或者說現在腦內的思緒太多,已經顧不上驚慌了。
澤田綱吉怔怔轉頭,望著近乎與昏暗的光影融為一體,渾身漆黑的小嬰兒,嘴唇微顫,聲音滯澀道“reborn”
reborn半仰著頭,靜靜看著他,又問了一句“不過去嗎”
“”
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澤田綱吉又轉回了頭,似出神般,直直盯著地面問“喜歡這種情感應該是很深刻的吧”
他并沒有忘記,自己跟京子告白過的事情。
也清晰記得,他在跟京子告白的時候,夏川幸就站在一旁看著。
不敢去聯想對方當時是什么心情,遞給他手帕時又是什么想法。
無力垂下的手臂忽然緊緊握拳,澤田綱吉面色慘淡,露出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
“我”
“是不是很見異思遷啊,是不是很壞啊”
充斥在心底的是自責情緒與自厭情緒。
不是因為在發覺自己喜歡夏川幸后,突然得知她也喜歡過他而不知所措。
而是因為害怕才不知所措。
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夏川幸。
不知道該以什么樣的態度面對夏川幸。
不知道該以什么樣的身份去面對她。
是要以朋友的身份嗎
對她產生好感的朋友嗎
還是以喜歡她的暗戀者的身份
在她面前跟其他人告白過的暗戀者嗎
曾經沒有注意到她心意的暗戀者嗎
這未免過于嘲諷。
澤田綱吉緊抿著唇,握拳的手掌因為過于用力,甚至感到了些輕微的痛感。
但他也沒在意,腦袋依舊低垂著,暖棕色的眼眸內布滿了會被夏川幸討厭的恐慌與對自身的自厭情緒。
將少年心理轉變的不安與局促全都看在眼里,也明白他畏懼的是什么。
reborn面上依然沒有多少表情,只是聲音平靜道“你需要的不應該是我的回答吧。”
他轉過了身,話語略帶冷酷的陳述道“作為彭格列未來的十代目,不管是現在或是將來,你的一生中會充斥著很多項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