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進來人的是她,獄寺隼人掙扎的動作停頓了幾秒,忽然側過頭嘖了一聲,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夏川幸表示理解,畢竟這副狼狽的姿態的被旁人看見,作為高自尊心的少年,確實會覺得難以接受。
她表情平靜的關上了病房的門扉,邁步走到床前,拉開一旁的凳子坐下,垂目看著獄寺隼人。
銀發的少年側頭躺在床上,淺灰色的發絲因為掙扎的動作凌亂鋪散在枕邊,戴著黑色耳釘的耳廓不知道是因為羞惱,還是劇烈的運動導致的泛著淡紅色。
他是以全身被捆綁住的姿態橫放在床上的,因為行為特立獨行,討厭醫院病服的原因,他穿的還是私人的服裝。
此時白色的襯衫外套領口微亂散開,里面的內襯黑色短袖也起了皺折,瑪瑙綠的眼睛內強壓著怒火和因為這副難堪的姿態被人看見了,而產生的羞恥的情緒望向一旁。
怎么說呢
夏川幸緩慢眨了眨眼睛。
看起來就是一副好欺負的樣子啊。
她視線滑過少年脖頸處與手肘附近散開的溢血的白色繃帶問“不疼嗎”
獄寺隼人依然維持著側頭的姿勢,嗤了一聲不以為意道“這種小傷怎么會疼”
夏川幸睨了他一眼,并沒有說什么反駁的話語,而是動作十分自然彎下腰,抬手扳正了獄寺隼人的腦袋,目光由上而下的觀察著他面部的傷口。
又轉頭面色平靜的解開了捆綁在他手腕處的麻繩,握住了他的手掌,視線認真的端量著他的掌心。
如果不說,應該沒人能看出這是屬于中學少年的雙手。
細密的、像是被什么利刃或尖銳的東西劃傷了般,有著淺淡紅痕的傷口密布在整個掌心上。
橫斷了手掌紋路的傷痕大小不一。
有的深,有的淺。
有些已經愈合了,有些卻因為他一直都沒有好好靜養的原因,還在向外滲著血珠。
而這些傷口還只是小的。
夏川幸站起身,在獄寺隼人已經愣住的目光中,緩慢傾身,指尖勾起了他襯衣的領口,輕微扯開,視線隨意的往下一掃。
果然。
纏繞在少年胸口處的繃帶都已經被血液浸濕了,只是因為黑色短袖的原因才顯現不出來。
掌心中握著的屬于男性的手掌,指腹、關節、手腕等部位都在輕微顫抖著,這哪里像是不疼的樣子。
指尖一松將襯衣放回原位,夏川幸又坐回了凳子上,像是剛才什么都沒做過般,抬眸看著獄寺隼人,困惑的問“受了這么重的傷不可能不疼吧”
獄寺隼人怔愣的回看著她,嘴巴張開又閉攏,重復了幾回合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一樣,迅速扯著自己領口處的衣物后退到床沿邊,瑪瑙綠的眼瞳錯愕睜大,臉部漲的通紅的說“你、你做什么呢”
夏川幸沒覺得有哪里不對,話語簡短回復道“普通的檢查傷口。”
獄寺隼人猛地語塞住了,面上的表情幾經變化,從生澀的不適應的羞惱,到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的不知所措,最后直接放棄思考,煩躁的撓了撓后腦,換為了有點嚇人的兇惡。
“你”他故意用兇巴巴的語氣說“你知不知道女人是不可以”
夏川幸直接無視了他的話,轉過身拿起了一卷新的繃帶,面無表情的看著故意佯裝兇惡,但是深紅色的耳根已經出賣了他色厲內荏的本質的銀發少年。
緩慢的扯開了手中的繃帶,語氣如常道“好了,隼人,把衣服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