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山本武,提到自己曾經一時腦熱做過的傻事,也會覺得有些窘迫。
他手指不太自然的揉了揉鼻梁,很快又釋然的笑了一下,抬眸看著夏川幸說“你那時候幫我擦灰,不是弄臟了你的手帕嗎”
“我重新給你挑了一個,”山本武指了指夏川幸手中拿著的手帕,棕色的眼眸內溢散著愉悅的情緒問“你看看喜不喜歡”
說實在的,夏川幸是有些意外的。
她以為像山本武這類喜歡運動的開朗少年,就是送禮物也多半是送與他開朗陽光性格相符合的,護腕啊、便利店的代金券啊、球拍啊一類的物品。
但沒想到他送出的是偏細心的、一摸布料就知道是精心挑選過的手帕嗎
感知著掌心內細膩柔軟的布料觸感,夏川幸眸光緩和了一些,看著山本武認真道謝道“謝謝阿武,我很喜歡。”
粉發的少女平日里多是面無表情的模樣,突然笑起來的沖擊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強。
山本武搭在椅背上的手猛然收緊,微微垂眸,眼內閃過了一抹決心,忽然道“阿幸,你放學”
“喂十代目怎么到現在還沒有來學校”
口中未說完的話被獄寺隼人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山本武身體踉蹌了一下,唇角的笑容略微有些僵硬。
夏川幸仰頭回復獄寺隼人道“澤田君就在樓梯口下方啊獄寺君上樓梯時沒有看見嗎”
“沒有,”獄寺隼人皺著眉,完全就是一副標準的不良表情道“我把樓上樓下都翻完了,還是沒能找到十代目。”
他緊鎖著眉,單手握拳自責道“以往我都是算準十代目出門的時間,好在道路上等待他的。”
“但是不知為何,今天十代目上學的時間比以往早了很多。”
“難不成是遇到了敵襲”
獄寺隼人睜大了眼睛,差點都準備掏出炸彈了。
山本武擺手安撫他道“嘛嘛,獄寺冷靜一點,學校里不會出現敵襲的吧阿綱說不定是去洗手間了呢”
“洗手間”
獄寺隼人怔了一下,像是這才發現自己忽略了洗手間沒尋找似的,拔腿就準備沖出去。
但在離開前他余光掃到了夏川幸桌上擺著的禮物盒跟手帕,隨口問了一句“你們這是在做什么送禮”
“嗯獄寺忘了嗎”
山本武單手撐著下巴仰頭看著獄寺,笑著道“今天是阿幸的生日啊,昨天小嬰兒不就告訴我們了嗎”
他略一側身,注意到獄寺隼人面色瞬間變得不太自然,加深了唇角的笑意,天然黑的問“嗯獄寺沒有準備禮物嗎”
確實是沒準備禮物,獄寺肩膀明顯一僵。
但很快又挺直了背,垂眸掃了眼夏川幸桌上擺著的禮物盒,不屑的嗤了一聲說“生日什么的,無聊至極。”
然后早上才剛剛說完這句話的獄寺隼人,中午就把夏川幸叫到了學校操場后方。
在看到她的一瞬間,抬手就往她懷里拋了個東西說“給。”
夏川幸反應快速的接過,抬起一看,是一個銀灰色的方形盒子。
盒子外面的包裝很新,緞帶上都沒有裝放入口袋而產生的折痕,應該是剛買沒過多久。
她抬起頭看著單手插兜站在陰影處,神色冷淡望向一旁的獄寺隼人,聲音冷靜詢問道“這個是”
“嘖,”略有些煩躁的咋舌了一聲,獄寺隼人抓了抓頭發,瞥了夏川幸一眼,又快速轉頭看向另一旁,過了一會才惜字如金的吐出兩字“禮物。”
“欸”
頗感意外的拖長了聲音,注意到站在對面的銀發少年像不適應這種場合般,面色繃的更緊了后,夏川幸垂眸看著手中的禮物盒,片刻后問“請問我可以打開嗎”
獄寺隼人單手插著兜,不在意的說“隨你。”
得到答復后,夏川幸便開始了今天第三次拆禮物的過程。
日本這邊的禮物包裝都挺繁瑣的,絲帶拆完后是銀灰色的包裝紙和封口用的貼紙,包裝紙打開過后,又是一個皮質的黑色盒子,再將盒子打開,才能看到禮物的本體。
那是一款在當下女生中十分流行的簡約風手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