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這幾天雖然安分了沒有再惹事,但中原中也這段時日過的卻也沒有特別舒心。
要問為什么
“中原大人。”
女性幽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中原中也眉頭皺了皺,略被打擾的睜開了雙眼,結果入目的就是一雙貼的極近,似能在黑夜中發光的金色眼瞳。
中原中也“”
他怔愣了一瞬,隨即反應很快的翻身從床上坐起,面露詫異的看著悄無聲息站在他床邊、因為身穿黑衣,半個身子都隱匿在暗影中,表現的像極了驚悚片里的負責嚇人的某類存在的夏川幸,只覺得剛才還略有些昏沉的大腦直接被嚇清醒了。
“夏川”
中原中也不確定的叫了一聲夏川幸的名字。
“您醒了”
夏川幸面上并沒有擾人安眠的自責,反而很自然的低頭看了眼腕表,對中原中也說“中原大人,到工作的時間了,我們可以出發了。”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抬頭看了眼窗外昏暗的天色,又低頭望向擺放在一旁的時鐘,時鐘上顯現的時間正是早上五點整。
他面上立刻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五天,他持續著這種作息顛倒的、工作到深夜入睡,又在臨近清晨時被喚醒,其目的還是為了工作的日子已經整整五天了
饒是一向敬業、是標準的勞模模范、心甘情愿為港黑付出并從不言累的中原中也,多少也有點承受不住這種高壓的工作狀態了。
畢竟每天早上被人這樣喚醒一遭,誰受得了啊
工作無時無刻不被盯著,每天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一個任務做完了立馬趕去下一個地方。
半分都不能松懈,因為一旦松懈了,指不定一回頭就會看見勤勉工作的夏川幸懷里抱著一堆文件,站在不遠處用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
雖然她什么話都沒說,但又似乎什么話都說了。
如果下屬在認真工作,而他卻在松懈偷懶的話,港黑的良心表示,他的良心會過意不去。
所以能怎么辦
還不是硬著頭皮肝。
太宰治那家伙以前過的是這樣的日子嗎
中原中也神色有些恍惚。
那他每天臉色那么難看倒是能理解了。
他難得跟太宰治感到了一絲同病相憐的苦澀。
雖然太宰治壓根就不存在良心這東西,根本不會因為下屬工作的辛苦而產生動容,每天基本都是當甩手掌柜狀態,說翹班就翹班,過的比中原中也輕松多了吧。
室內的暖燈被打開,暗色的屋子被光輝照亮。
中原中也揉了揉微微泛疼的眉心,看著準備齊全,貼心的會讓人發慌,一手端著早餐,一手舉著咖啡,還提前替他準備好了更換用的西裝的夏川幸,聲音莫名有些虛弱的問“夏川,你都不覺得累的嗎”
“累啊。”
夏川幸掃了一眼僅剩兩百、還在平穩下跌的體力值,面色平靜道“但累也還是要工作啊。”
注視著表情自然說著社畜臺詞,似乎對這類高壓工作已經習以為常,沒有任何反抗情緒,只坦然接受的粉發少女。
中原中也好像明白她能被首領看重,并快速升職的原因了。
畢竟這么好的能吃苦耐勞、還沒有怨念、做事穩當又迅速的工具人,真的很少有啊
首領不欣賞就怪了
“雖然這句話由我來說有些奇怪吧,”低下頭煩躁的揉了揉頭發,中原中也嘆了一口氣,忽然語重心長的看著夏川幸說“夏川,你還年輕。”
十八歲的中原中也對同樣十八歲的夏川幸如此說“不應該把生活的中心全都放在工作上,適當的放松休息一下也不會有什么。”
“而且你的努力在港黑是有目共睹的,即便沒有抓到叛逃的田村,你為港口黑手黨做出的貢獻也不會被抹消,大家是不會因為區區一個下屬的叛逃而懷疑你的。”
誤以為夏川幸如此拼命的工作,就是為了盡快抓住叛徒,將身上的質疑的污點甩去。
中原中也安慰道“港口黑手黨雖然是行走于灰色地帶的暴力組織吧,但也并非一點人情都不講。”
“你這段時間的付出與辛苦大家都是看得見的,首領心里也有數,不需要特別在意外界的流言。”
“謝謝您的安慰,”夏川幸眨了眨眼睛直言道“其實我并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語。”
她只是一向不喜歡違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