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已使用過,沾有著醫用酒精的棉簽收拾好,夏川幸抬眸看向太宰治問“為什么沒有呆在安全的地方呢”
“因為無聊啊。”
太宰治單手托著腮回看著夏川幸說。
“不身處在當下,有很多信息都探查不到。”
“敵方的人員布置,所具備的武器數量,瀕死時渲染的激昂與絕望情緒,這種種的細節都能推斷出他們未來的計劃以及組織的浮動程度。”
修長的指關節抵著下唇,密集的信息在那雙漆黑的照不進光的眼睛內閃過,太宰治沉聲道
“前些日子被捕的議員口中吐出了不少與海外勢力相關的信息,他們的計劃恐怕不單是偷取情報與私下販賣走私貨物這么簡單,似乎還想要插手橫濱的政界。”
“就是實力配不上自己的野心。”
“且組織內部還充滿了重重的矛盾,每個人都有著不同的利益取向,看起來就像是一群腦子不好但是想的挺好的傻子為了種種目的聚集在一起合作罷了。”
雙腿交疊而放,太宰治犀利評價道。
“凝聚力沒有多強,所以一遇到外界的打擊就會分崩潰散。”
“叛逃的田村與其說是被發現”
太宰治指尖點了下膝蓋,沉思了片刻,瞇起眼眸道“不如說是他主動出現讓我們發現。期翼借港口黑手黨的手,消滅讓他感到麻煩、或是已經對他產生了威脅的各類組織。”
“不過不可能成功就是了。”
太宰治身子往后一躺,聲音散漫道“港口黑手黨可不是做慈善、會好心替他人解決麻煩的組織。”
“我們付出的武力,我們支出的彈藥與武器”
黑沉的眸子里劃過一抹冷色,太宰治聲音漠然道“遲早要從他身上奪回的。”
“原來如此。”
夏川幸低頭從醫療箱內取出嶄新的繃帶說“所以您此次的曠工不單是為了偷懶,尋找瀕死的刺激。”
“還為了在第一線清楚觀察到敵對成員的應敵反應,推測出他們在組織內的重要程度,判斷與海外勢力相關的組織已經逃亡潰散了多少對嗎”
“是啊。”
太宰治淡聲道。
“那么您接下來還會與我們一起行動,去往別的地方了”
夏川幸表情平靜的問。
“是啊。”
太宰治看著窗外被抓捕制伏,面露慘淡之色的敵對組織成員們,再次不輕不淡的應了一聲。
“那么、恕我直言。”
醫療箱的蓋子被關閉的沉悶聲響在只有兩人的車內異常的清晰明顯,夏川幸看著太宰治,很是直接的說“請您回去。”
搭放在膝蓋上的指尖微不可查的動了一下,黑色的發絲有幾縷滑落在了額頭處的傷口上方,太宰治側頭望向夏川幸,漆黑的眼瞳中原本平緩的情緒收斂了幾分,又恢復了以往疏冷的樣子問“理由”
夏川幸身體微微前傾,伸手捋起太宰治額前的發絲,直視著他的雙眼說“今天的事情是一個意外,但或許又不是意外。”
“我說過,與敵對組織交戰的場合十分的危險,稍有不慎就會死亡。或許您已經習慣了這點,但是”
過于接近的距離能夠清楚感知到對方的體溫,還有說話時輕緩的吐息。
被溫熱的掌心接觸的部位也如被那溫度所感染般,泛著輕微的燙意。
太宰治垂眸看著粉發的少女,那雙在陽光下似會發亮的銅金色雙眼,在昏暗的光線內更顯清澈清晰。
以往都是如隔著鏡面般注視著這個世界的淡漠眼睛突然就變得真實了起來,那如某種無機物樣的瞳眸內寫滿了認真與偏執的神色。
太宰治聽到對方如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