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局勢的穩定,也是對看好的下屬未來發展仕途的擔憂,中原中也認真提醒道“港口黑手黨是游走在灰色領域的非法組織,我們做的都是會被他人怨恨、憎恨,手上染滿鮮血的工作,不知哪天就會被曾經樹下的仇敵殺死。”
“一旦動心、咳、戀愛”
糟糕,這些話由他口中說出來真的好奇怪啊
中原中也神色有些不太自在,他含糊的說過這些臺詞,又清了清嗓音,鄭重的看著夏川幸道“只會暴露我們的弱點,讓我們離死亡更近。”
“而且”
略微停頓了一下,為了不讓自己看好的部下因為太宰治那家伙而走上歪路,中原中也直言道“首領也不會同意的。”
“這點請您放心。”
在港口黑手黨內工作多日,對這位中原準干部護短、體貼下屬、重情重義的風評略有耳聞,也確實從對方身上感知到了善意,夏川幸鄭重道“我有分寸,明白自己該怎么做的。”
被少女面上極具信服力的可靠表情說動,在那雙寫滿了真誠和信任,不見半分不甘與暗面情緒的雙眼的注視下,中原中也不太自然的拉低了帽檐,輕咳了一聲說“咳你知道就好。”
但事實證明中原中也還是放心的太早了。
當日下午,因為太宰治又翹班不知道跑到何處的原因,便由夏川幸代替他去跟首領匯報昨日在橫濱港口扣押下的幾艘外來船只內繳獲的走私軍火數量。
“對方似乎在橫濱內有著不小的人際關系網,若不是太宰大人提前察覺,恐怕那幾艘船只里的貨物已經被成功掉包了。想要逃跑的首領出于我方考慮,已將他當場擊斃,以上,便是昨日收繳的槍支的具體數量。”
夏川幸將手中拿著的文件遞交到森鷗外面前。
森鷗外抬手接過,淡淡掃了一眼。
“雖說有利益便有驅動力,在高昂的金錢面前,在灰色地帶內鋌而走險販賣軍火對我們這行而言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了,但該怎么說呢”
金屬的鋼筆點在桌面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內清脆回響,森鷗外注視著紙張上記錄的會令普通群眾驚駭的龐大數字,聲音漠然道“真是群不長記性的人啊。”
施施放下手中的文件,森鷗外笑著對夏川幸說“辛苦你了夏川君,又立了一大功呢。”
“哪里,”夏川幸站的筆直,面色平靜道“您過譽了。”
“怎么會呢,”森鷗外勾起唇角,語調低緩而優雅道“夏川君為港口黑手黨所做出的貢獻與立下的功勞,港黑內部人員可都是親眼目睹的。”
“即便沒有異能力的輔助,實力也不輸旁人。不論是暗殺任務,還是與敵對組織間的交涉任務,亦是鎮壓周邊新起組織的殲滅清理工作,都能快速又有效的完成。”
“年紀輕輕就如此優秀被怎么夸贊都不為過吧”
“只是”
客套的夸贊臺詞過后,森鷗外話語一轉,抬眸看向夏川幸。
“最近在港黑內部可是流傳著很有意思的傳言呢。”
眼瞳內倒映的是以忠誠姿勢站立的下屬,森鷗外手肘抵在座椅的扶手處,單手撐著下巴,聲音里聽不出什么情緒的詢問道“夏川君是否是因為職位的調動,與太宰君相處的不太融洽,兩人之間產生了什么矛盾呢”
“不。”
雙手負于身后,面對著森鷗外的問詢,夏川幸表情正直的坦言道“只是我在單方面的追求太宰大人。”
手中的鋼筆沒有拿穩,重重在文件上劃出了一道痕跡的森鷗外“”
在一旁畫畫,差點把手里的畫撕毀的愛麗絲“”
“哈”
愛麗絲小跑到夏川幸面前,跟看著什么珍稀物種一般,左右觀察了她一圈,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問“追求太宰你、你沒問題吧”
巧了,這也是森鷗外想問的問題。
但作為首領當然不能問的這么直白,森鷗外身體微微后仰,似苦惱般揉了揉眉心,看著夏川幸問“夏川君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在首領面前坦然表示自己對現目前的上司,同時也是港口黑手黨的干部抱有好感,這可不是什么職場戀愛能不能被容忍的問題,這是
森鷗外眸色逐漸轉暗。
越級的宣告,同時也是對港口黑手黨內部等級秩序的公然挑釁。
港口黑手黨雖然不禁止下屬之間的戀愛與結婚事項。
但那些都是放在明面下的,誰都不會主動說出來,更別提還是在首領面前說出了。
因為一旦戀愛、結婚、就代表重心會從工作方面轉移到戀人或者是家屬上。
忠誠度會被質疑,且還會擁有致命的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