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幸安靜的聽著他們說話。
明明她是在阻止校園欺凌,她在幫助同學,沒想到居然變成了他們口中破壞同學關系的人
簡直荒誕的令人發笑。
夏川幸的幾個好友倒是沒說什么,不過也是一直在身后偷偷拉著她的袖子,暗示她不要多管閑事。
站在夏川幸身后一直靜靜聽著他們說話的澤田綱吉眼眸越來越黯淡,羞愧羞恥的情緒讓他低垂著頭,像是抓著最后的支撐一般手指緊緊的抓著自己書包的背帶。
特別是在抬眸不經意間看到夏川幸的幾位朋友看著他厭惡厭煩的眼神時,心里的難堪瞬間翻倍,他恨不得自己能馬上消失在原地,消失在這個世界里。
這樣,就不會給夏川桑帶來麻煩了。
這樣,就不會讓夏川桑為難了。
“你們說完了嗎”夏川幸眨了眨眼睛,表情沒變絲毫的看著他們說,“說完了麻煩讓一下。”
這句話無疑是個導火索,以南村為首的幾人面色一下猙獰了許多。
“喂,夏川,”有人說話了,“我們已經夠給你面子了,你再這樣下去,可就不給我們面子了啊。”
“可、可以了夏川桑”不愿再給夏川幸添麻煩,澤田綱吉往后退了一步,說“我我沒關系的,只是幫同學做值日打掃而已”
他還特意的、強硬的擠出了一個都不像微笑的微笑,希望讓夏川幸放心。
“是啊,阿幸,”夏川幸的朋友看緊時機趕緊牽住她的手說“澤田都這么說了,我們就不要管了,快走吧,要不然甜品店就排不上隊了”
手腕輕轉,夏川幸很輕松的就撥開了對方的手,她掃了一眼圍在澤田綱吉座位附近的幾人,單手摸著下巴說“我不是很懂你們的想法、你們的觀念。”
“你們認為學習不好,運動不行的廢材就應該被欺凌,就應該被羞辱,他們甚至不值得被憐憫”
“那、我的成績遠遠比你們要好,我是不是可以認為,比不上我的你們,也是廢材,也是廢物呢”
“我可以欺凌你們羞辱你們而你們不值得被同情”
夏川幸眼眸半瞇,灰暗的金瞳接近某種冰冷的銅色,深邃復雜,令人琢磨不透。
“廢物們”
“夏、夏川桑”澤田綱吉整個人都慌了,她這無異于是火上澆油啊
安靜的教室內哪怕是輕微的吸氣聲此時也格外明顯。
南村額上的青筋跳了跳,他目光狠厲的瞪著夏川幸,兩三步走上前拽住她的衣領,拎起拳頭就想要往她臉上揮“你他媽找死”
“夏川桑”澤田綱吉睜大了眼睛,他想也不想的就沖上前,想要替夏川幸擋住這一拳。
夏川幸面色未變絲毫,哪怕因為衣領被人提起,呼吸變得有些困難她也沒有面露過任何不適。
在她選擇站出來幫澤田綱吉說話時她就已經考慮過后果了,被打一拳能換得一個角色好感度增加,對她這個游戲玩家來說自然是有利無弊。
她幾乎是平靜的在等待,等待拳頭落到自己臉上。
但是沒有。
澤田綱吉緊張的擋在夏川幸身前,一秒、兩秒十秒過去了。
想象中的疼痛還沒有到來,澤田綱吉小心翼翼的睜開一只眼睛,只見一只銅色有力的手臂,握住了南村揮來的拳頭。
“山山本君”他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原本畏怯的臉上也浮現出了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