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璴已經沒什么耐心了。
他甚至懶得和李閔順廢話,只垂著眼,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讓開。”他說。
李閔順似乎沒想到他會這么不客氣。
“你說什么”他道。
“讓你滾開。”
這回,趙璴抬眸,平緩而淡漠地說道。
李閔順睜圓了眼睛,后退一步。
他那個不愛說話的夢中情人竟言語這樣粗俗
但只短暫的怔愣之后,他立刻明白了趙璴的眼神。
她哪里是粗俗那一雙眼里,分明是不加掩飾的厭惡與反感,還有高高在上的、輕蔑的藐視。
金尊玉貴的李閔順哪里受過這樣的委屈,尤其是在一個女人面前。
他幾乎是在一瞬間暴跳如雷。
“我不過看你長得有幾分姿色,你以為你配得上我好好同你說話嗎”他怒道。
“公主又怎么樣誰不知道大宣皇帝最討厭你這個女兒。妒婦生下來的賤種,又是嫁過人的女人,我愿意要你這個二嫁女已經是我慈悲,否則,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
在趙璴無動于衷的眼神里,他怒罵道。
“生了一副狐媚模樣勾引男人,還在我這里裝什么冰清玉啊”
下一刻,他被重重的一腳,猛地踹了個趔趄。
可不等他摔倒,已經有人一把提住了他的后領,拎雞似的將他倒轉過來,緊攥住了他的衣襟。
他對上了方臨淵冷若冰霜的臉,還有方臨淵攥得指節發白的拳頭,高懸在他的面前。
“你說他什么再說一遍。”
方臨淵的理智快要被熊熊的怒火燒沒了。
趙璴走后,他眼看著李閔順后腳跟著出了大殿,便有些擔心。他遠遠跟了一路,就在偏殿層層樹木掩映的林邊,聽見了李閔順對趙璴所說的污言穢語。
這東西,自己骯臟地垂涎他人的美貌,求而不得,竟就用這樣骯臟的穢語污蔑對方。
他憑什么用這樣的話侮辱趙璴
方臨淵緊攥的拳頭在半空中微微顫抖著,那是蓄積滿了的力量,但凡落下,李閔順至少要被他打落三顆牙齒。
李閔順被他提得雙腳幾乎離地,墊著腳,也不住地哆嗦著。
“你你敢”他還在嘴硬。
方臨淵沒說話,拳頭卻幾乎是在瞬間,攜著勁風砸落下來。
李閔順嚇得閉緊了雙眼。
但下一刻,風停下了。
預料中的疼痛遲遲沒有到來,他哆嗦著睜開眼,便看見那只拳頭就停在他面前兩寸的位置。
而那拳頭的腕上,按著一只瑩潤如玉的手。
是趙璴,他上前去,按住了方臨淵的胳膊。
他其實沒用什么力氣。
但是趙璴的氣息就在旁側,沒有衣料的阻隔,他的手心就覆在方臨淵的手腕上,將他的手腕輕輕握住了。
方臨淵轉頭,便見趙璴微微朝著他搖了搖頭。
他當即看明白了,趙璴是在告訴他,若真打下去會留下痕跡,壽宴之上不好收場。
方臨淵咬了咬牙,收回了拳頭。
趙璴也松開了握著他的那只手。
李閔順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