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不是子虛烏有,就是無關緊要。
方臨淵的氣勢當即更硬了,徑直望向和嘉公主“不知公主殿下插手的,是您府上的什么事”
這回,輪到旁邊縮著脖子看熱鬧的竇懷仁慌了。
怎么扯到了他的身上
這萬一當眾被揭出養外室的事兒,他的官還做不做了
他慌得幾乎要跳起來,卻又一點辦法都想不到,只一雙眼匆匆看向趙璴,等著他來替自己平亂。
卻見趙璴仍舊垂著眼,不知道在干什么。
幸好,和嘉公主氣得幾乎背過氣去,卻硬是半天都沒憋出一句話來。
她也確實說不出。
這讓她怎么說當眾說出是自己管不住男人、教他在外頭偷吃嗎她心高氣傲,怎么丟得了這樣的臉
一時理虧的她,環顧一圈之后,蒙的轉頭,怒瞪向方臨淵。
“你明知故問”她大聲說道。
趙璴幫竇懷仁養外室的事情,他怎么會不知情,一定是裝的
只是她氣昏了頭,此言一出,分明就像是在撒潑了。
她氣得面色都紅了,手里的帕子攥得緊皺,發間的珠玉也失禮地叮當作響,全沒了半點皇家貴女的風范。
可方臨淵卻是真不知情。
眼看著和嘉公主氣得像是要發瘋,他一時語塞,倒真不知該如何應對她才好。
卻在這時,他身側傳來了一道平緩的、清冷中帶著些許些許委屈的聲音。
“罷了,將軍。”
方臨淵低下頭去,便見是他身側的趙璴,恰在此時抬起頭來。
一雙桃花眼水光盈盈。
他面上沒什么表情,仍是清冷,卻如海棠垂露一般。
這樣堅強又柔弱,讓旁人怎能將罪責怪在她身上呢。
方臨淵一愣。
接著,便見趙璴眼波一飄,委屈又為難地看了和嘉公主一眼。
“姑母許是隱情難言,將軍就不要責怪她了。”
方臨淵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是了,他怎么忘記了,他身邊的趙璴,可是只修成了精的狐貍
不遠處暴怒的和嘉公主也愣住了。
怎么回事剛才還一言不發地像個悶葫蘆似的,方臨淵一到,怎就跟個菟絲子似的,連骨頭都沒了
而他面前的方臨淵,似乎特別吃這一套。
他眉眼柔和起來,眼底也泛起了笑影,一時間,像是冷冽的神兵上淬染了明亮的晨光。
“我知道。”只聽他說。“和嘉殿下是長輩,我們理應謙讓孝敬。”
只見趙璴盈盈地點了點頭,眉眼柔柔地一垂。
好一對通情達理、溫厚賢良的夫妻。
一時間,和嘉公主竟讓他們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猛瞪一眼旁邊的竇懷仁,站起身來,大步而去。
萬般起因,全都是這個不成器的廢物
而她身后,竇懷仁連忙站起身來,不敢發一言,灰溜溜地跟著走了。
趙璴死活他不在意,但若晚走一步,只怕今日又要無家可歸了。
和嘉公主氣昏了頭,方臨淵卻還沒忘,這里是越國公老夫人的壽宴。
眼見著和嘉公主揚長而去,方臨淵轉身上前,在越國公老夫人的案前躬身行了一禮。
“拙荊不擅言辭,家事纏雜,唐突打擾了老夫人的壽宴,讓老夫人與國公爺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