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那副將不解。
“京城駐軍可是上京最后一重屏障。若真有外敵殺到京城的那一日,莫非你要用這樣的身軀去與敵軍拼殺嗎”
那副將當即恍然,坐直了身體。
“是將軍所言甚是,屬下記住了”他說道。
方臨淵淡淡笑了笑,轉過了頭去。
“說起來,我倒是有一事也想問你。”他說道。
“將軍請問”副將肅然道。
“小事,不必這樣嚴肅。”方臨淵說。“若有一人曾救過你,該如何才能表達出自己的謝意呢”
說起這個,副將那就來精神了。
他是誰京中若論人情世故,他還是很排得上號的。
“這還不簡單”副將說道。“若是貧者,便送金銀,若是商賈,就送便利。若是什么官員啦,下屬什么的”
說到這兒,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止住了后頭的話頭“不過,將軍也不是那種會給人行方便,送權柄的人。”
卻見方臨淵搖了搖頭“他這些都不缺他似乎沒有什么缺的。”
聽到這兒,副將也犯了難,半天都沒憋出一句話來。
片刻,他一拍馬背,恍然道“是啊將軍若是他什么也不缺,那您就送于您而言要緊的、珍貴的。”
“是嗎”方臨淵有些遲疑。
“只要您心思誠,對方定然是感覺得到的”
卻見那副將篤定地點頭“屬下愿拿性命打包票”
這天,方臨淵領兵回了京城。入宮歸還虎符之際,鴻佑帝極其欣慰地夸獎了他一通。
“事情交在愛卿手上,當真讓朕放心極了”鴻佑帝說道。
“陛下謬贊。”方臨淵行禮道。
“好了,此后這段時間,愛卿便只管好生在京中歇歇。錦衣衛的那些案子,我特與林子濯說過,這些時日先不要拿來打擾你。”鴻佑帝笑得和藹,對方臨淵溫聲說道。
方臨淵俯身應是。
他領了賞賜,離了皇宮,身后的雁亭滿面紅光地捧著陛下賞賜的金銀珠玉,方臨淵跨在馬上,卻有些忐忑地摸了摸籠在袖中的那個小物件。
是一把鑲嵌寶石的匕首,寶石也非什么名貴的品類,是西域特有的、未經打磨的原石鑲嵌而成的,看起來古拙又樸素。
他手中珍貴的,的確沒什么貴重物件,唯獨這把匕首,他從十一二歲用到現在,凡上戰場,皆會帶在身上。
滴水成冰的雪夜里,他曾用這把刀鑿過冰水解渴,窮途末路的沙漠里,他也曾拿著這把刀搏斗野狼。
趙璴接連護他兩回,他是該好好謝他。只是趙璴見慣了珠玉錦繡,乍然送把刀給他,看起來好像有點唐突。
他懷著這樣的忐忑,回到府上之后,踏著將要落下的夕陽,趕到了懷玉閣前。
絹素等人正守在門前,見他未到飯點就來,有些意外,上前行禮道“奴婢參見侯爺。”
方臨淵點了點頭,有點不好意思地問她“公主在里頭嗎我有個東西要送他。”
卻見面前的絹素微微一愣。
“怎么”方臨淵問她。
卻見絹素神色一愣,繼而微微湊近了他,壓低了聲音。
“侯爺怎知,今天是公主的生辰”
她小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