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了,桃矢君。”
庫洛里多的身形逐漸變得透明模糊起來,桃矢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急聲道“庫洛先生,有關我之前想過的魔法契約的問題”
“這個問題,相信不久之后你就會有所答案。”
庫洛里多的身形消逝得很快,最終消失在這片空曠的云海間,但他帶著笑意的聲音卻緩緩落下。
“桃矢君,人類的死亡是一種不可逆不可違背不可抗拒的過程,魔力越強大便越要尊重生命,敬畏死亡。”
“不久后,你會在另一個孩子身上看到這個問題的答案。我很抱歉留給那個孩子太重的壓力與責任,但”
庫洛里多的聲音最終在一聲嘆息中消隱無蹤,蒼穹云海隨之消散,而桃矢的靈魂也像是被什么力量推了一把,朝著無盡的黑暗跌落下去。
桃矢睜開眼時一個趔趄,手卻摸到了一片溫暖的毛絨絨。
嗯
可魯貝洛斯的聲音大咧咧響起“再摸收費,一次一盤小蛋糕,記賬盤,回去記得啊”
桃矢面無表情地收回手,站直身體,拒絕依靠身后坐地起價的無良獅子。
他還以為會是
“我知道,你以為是月對吧”
可魯貝洛斯打了個哈欠,巨大的翅膀包裹住自己,重新縮小成布娃娃的形態,往桃矢的肩膀上一坐,嘿嘿笑了兩聲。
“月可珍惜他的翅膀了,以前還經常看到他用梳子打理呢,才不會接你。”可魯貝洛斯道,“不過月的話,剛才開始就那樣了。”
不用小可抬手指,桃矢自然看得到面前合攏起來包裹住內里的巨大羽翼。
“這是”
小可撓了撓腦袋“不知道,等著唄。月的事你就只能問他,雖然問了他也不見得就有答案。”
桃矢嗯了一聲,最后又看了一眼惹眼的大翅膀,轉而看向坐在東京塔邊緣,看著下面燈火葳蕤的人魚小姑娘。
歌牌見桃矢看過來,臉上露出笑容,就要開口唱歌。
桃矢“”
這可不興唱。
快被唱出社死tsd的桃矢連忙阻止,揉了揉眉心,同樣在塔邊坐下,準備好好勸一勸被帶跑偏的小姑娘。
“我可以稱呼你月嗎”雪兔笑問道。
月頓了頓,點頭,而后開口“你是從什么時候,知道自己不是人類的”
月對雪兔抱有的感情其實很是復雜,最開始的確是有保存魔力的想法,是更多的,卻是月對于自己在人類社會中生存的不確定感。
于是在面對這個選擇時,他下意識地分裂出自己身上不帶有魔法的特質,模仿了庫洛里多的溫柔與堅韌,塑造出了更偏向人類的雪兔。
月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但雪兔的所見所聽所感所想全都與月相連,所以庫洛牌解封,月也第一時間感知到了新的庫洛魔法使。
但同樣的,為了讓雪兔能更好的生活,關于魔法和庫洛牌的全部記憶,雪兔本應該都是不知道的。
“什么時候啊”雪兔有些苦惱地回想了好一陣,道,“大概是,發現越是靠近桃矢,我的身體就越是輕松,而只有桃矢親手做的東西,才會令我有強烈的飽腹感的時候吧。”
“剛來友枝町的時候,雖然腦中有著既定的記憶,覺得自己是同大家一樣的人類,但卻總有一種游離之外的孤獨感。”
雪兔回憶起國一時候的自己,在遇見桃矢之前,他一直都是冷漠而不知疲倦地活著,大量的食物對他而言只是一種活下去的能量而已。
“我始終覺得和這個世界有著一層看不見的隔閡。”
就像是水族館里透明的水箱,明明那么近,卻相隔兩個世界。
“可是在遇到桃矢的瞬間,我發現,那層壁壘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