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瞎折騰了。頭發都快被你薅掉一半了。”她歪歪身,將自己的發絲從他手里解放出來。
原也微訕著垂下手,另謀他法,片刻,他瞟一眼手里的黑色發繩,雙手將其完全拉伸開,再一用力,直接將它繃斷。
春早甚至沒來得及阻攔“喂”
原也泰然自若地坐回去“就跟你媽說,質量不好,不小心斷了。”
春早微怔,眨了眨眼。好像也不是不行。
原也微微一笑,將那只發繩收回褲兜里。
上午到中午,原也都陪著春早在外面閑晃外和咨詢兼職。路過那家對他們而言與眾不同,堪稱人生地標的史詩級咖啡店時,兩人默契相視一眼,并肩走進去,重溫彼此的藍海明信片。
午飯后,他們買了顆冰鎮西瓜回家,各人一半,靠坐在茶幾前,用原也的平板看電影當然,最中間的口感最佳的兩瓣紅瓤自然都留給春早。
睡意上涌時,好像坐在午后寧靜而顛簸的巴士車廂里,春早打個哈欠,昏昏沉沉地歪向原也肩膀,男生頜部向她那側貼靠幾分,又垂眸瞥一眼,旋即將影片調節為靜音模式。
日暮西斜。
終要歸家。
縱有萬分不舍,春早還是嚴格遵守規矩,實行三不讓政策
不讓送出門,不讓送下樓,不讓送回家出分后再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另做更改。
原也無奈地陪她走到門口。
他猜,他可以給自己頒一個“史上第一憋屈男友”獎狀了。
他懶懶立在那里,垂眼看躬身換鞋的女生。
腦袋毛乎乎的,跟啃榛果的小松鼠一樣,看起來手感極佳。
好想伸手揉一下。
原也曲了曲指節,意圖克制,不過,他為什么要克制,她已經是他女朋友了好嗎,于是再不猶豫地,欠欠上手。
被這么猝不及防地使勁一搓,春早詫異揚眸,滿臉“搞毛啊。”
她三兩下撫平蓬亂的發絲,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原也身量高她不止一頭,追逐打鬧時還得蹦起來才能碰到他腦袋。
男生爽朗地笑著,邊跑邊避,最后被逼靠到墻邊,在春早的怒視里,他沒轍了,老老實實俯低上身,讓她肆無忌憚地報復回來。
兩人第二次回玄關道別。
春早回身,正要去開門,忽的,門把被一只手提前握住,青筋凸出,顯然在使力。
原也體型差偏大的身形直罩而來。只是略一抬手,就如危墻將傾,將她困于其中。
春早鼻息微緊。
他們當下的間隙,都沒辦法輕易回頭問句怎么了。
背后的人也沒出聲。難以捉摸,也呼之欲出。
空氣里難舍的膠著就是謎底。
對峙了幾秒,春早決定先發制人。
她在極為有限的空間扭轉回身體。
在對上男生夜色般深黑的眸子的同一刻,他就劈頭靠過來。
春早心跳驟停,呼吸驟停。
原也吻了她。
一個很草率,很輕微,也很迅疾的吻,毫無征兆,連發生都不那么真切,像是氣泡破裂,像一片細小的雪頃刻融化在她唇邊,甚至是都沒有親準位置,只貼到了她的嘴角,以他同樣涼而軟的唇。
但依然如過電。
背脊大片地發麻,腹部也是,末梢神經失序,腳尖都忍不住繃緊。
兩個人的臉都洶涌地紅起來。
春早怔然失語好多秒,才抬手摸住嘴唇“你”心臟懸顫到卡殼,無法質詢出聲。
原也靜了會,不自然地解釋“我想先問的。”
他是想先問的,要不要吻別。這是借口,真實是,他想吻她,不可抑制地想吻她,沒有理由,無關一切。
所以,在她回頭的那一秒。
他一個字都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