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帶動其他女生哄鬧。
春早臉紅了個徹底,雙手接過那瓶水,攥在身前。
使命完成,原也目不斜視轉頭離開。三班莫名跟打雞血似的歡送他,人聲鼎沸,后面的班級不明所以,只能豎起腦袋朝這眺望,什么精神頭啊,欽佩。
這一年的夏日仿佛來得比以往要早,烈陽如滾水,校園里成排的樟樹蔥蘢得像濃綠的絨帽時,高一年級的車程也駛向尾聲。
期末考試由高三年級組的幾位省特級名師出卷,文理科考場也被打散,杜絕任何熟人作弊的可能性。尤其是理科班的學生,都在緊鑼密鼓地備考。此次考試至關重要,會根據最終的分數排名篩選重組出一個僅三十人的高三一班,給予最好的師資,全員沖擊清北。
臨考前夜,待在無需變動的文科重點班的春早,有些擔心原也會有壓力,給他發消息問他復習的怎么樣。
原也發來一張前陣子清華招生辦通過他們老班聯系上他的微信聊天記錄截圖,詢問他目前有無意向參與提前招生。
一切盡在不言中。凡到極點。
春早
她問你怎么回的
原也說謝絕。我說我要高考。
春早簽了協議又不是不能參加高考。
原也不覺得裸分更酷么。
春早哽住,不解但支持你喜歡就好。
男生卻正經解釋比你早跨越一道山,我會不舒服。
春早切一聲你少驕傲。
她沉思少刻如果我有你的條件,應該會提前讓自己逃離這份禁錮。
原也那不行,我就是要跟你走同一條路,看一樣的風景。
這學期的期末考,原也不出意外也不負眾望的拔得頭籌,甚至因為這次數學和理綜難度偏高,他以驚人的優勢甩出同級第一名十六分,刷新之前每一次的考試成績。光榮榜里的排名以金字塔的形式排布開來,原也的名字與相片鑲在尖端,不可撼動。
至于春早,這個簡短的暑假她過得不算開心。
甲之蜜糖乙之,雖然名次未有變化,但這次都沒上130的數學成績讓春初珍沒少逮著她指手畫腳含沙射影。
春早懶得爭論。
反正她現在有了緩沖墊,再大再厚的千斤頂壓下來,都有人用天花亂墜的彩虹屁幫她減負。但她也花了兩天時間針對錯題進行查缺補漏,并請教原也,讓他將他的解題步驟拍攝給她分析學習。
結果他不光發來自己的卷面,還整理和自出了不少類似題型,小題大題皆有,交由她練習。
分批次寫完,春早回傳給他“批閱”。
這位臨危受命的私人授課老師盡心盡力,會圈出不對的地方,在旁邊排上密密麻麻的紅字告訴她丟分點,但最后打下的成績總是龍飛鳳舞的,手寫體“150”。
第一次看到時,春早還會望天一下,無語但笑無聊。
但幾次下來,她也慢慢習慣了,習慣這個在他眼中永遠滿分的自己。除去聊天里無聲的交流,有幾次她光看文字內容也弄不明白,就會跟原也約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打語音,口頭教習。
春早一貫謹慎,幾乎不開口說話,原也講解幾句,問她懂沒懂,她就文字回個“嗯”。
男生偶爾會在中途插來一兩句渾話或騷話,春早耳根發燙之際,就裝技術性消失。
而原也這時會秒切嚴肅音,真就把自己當老師“睡著了聽沒聽啊。”
春早磕緊牙關,一指禪戳字在聽。
原也“那怎么不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春早發過去一個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