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很爽吧,春早。”那天的童越眼角掛淚,面白如紙,嘴巴還很硬。
不忍回顧,春早跟著原也回到前臺。
童越剛要付錢,有身高優勢的原也已經將手機付款碼搶先探去店員面前。
滴一聲,她扭頭,看看他倆,秒變狗腿“唷,今天姐夫請客啊”
春早哭笑不得“什么啊。”
童越有理有據“誰出錢誰就是我的姐,那他可不就是我姐夫咯”
終于吐點象牙了。
原也把手機收回去,最后一個跟上,被工作人員引入門內。
“玩的什么”四周環境黑怖下來,只余迷幻的光線和斑駁的墻面,他們才想起問。
童越鬼氣森森地答“奪命醫院”
“”
“”
“”
四人穿過陰黑的走廊,兩邊墻上不時掛有x片質地的頭骨圖樣,帶血跡的錦旗,還有支離破碎的白大褂,第一個拐角,一名穿白色衛衣的骷髏男直沖而來。
童越瞬間失魂尖叫,纏緊陸景恒胳膊。
其余三人沒被工作人員嚇住,先被她的嘶喊搞到心慌。
“你們倆到前面去”童越不再打頭陣,牙齒打架,已經有哭腔了。
原也果斷推上春早,從前方二人中間穿越過去。他停在藥房的玻璃擋板前,仔細查看和串聯藥瓶藥盒上的線索,解密過程中,因不時有“鬼”現身,童越已經被嚇到戰戰巍巍,雙腿打抖“快點啊,快點啊。我不要再待在這里了”
然而場景的恐怖程度和解題難度逐步增加,急診,病房起初被鑒定為“裝逼犯”的原也憑借智商和膽量晉升為團隊核心,他鎮定,冷靜,邏輯清晰又縝密,帶領隊伍行至最后一道關卡時,四人小組被迫分頭行動,一隊去尸體遍布的太平間尋找關鍵信物,一隊去濺滿血漬的電梯轎廂啟動開關接應,不然無法在有限時間內完成任務,按照介紹里描述的后果,他們將被亡魂吞噬。
童越自然不敢選全封閉的太平間,被陸景恒護著,抱頭鼠竄去電梯口當后援。
太平間的金屬移門在身后滑關,整個空間只剩下原也和春早兩個人。
黑黢黢的室內,燈光幽森,春早望向做工逼真的尸體冷藏柜,呼吸微微加快“這太平間也太太平間了。”
原也掃視著上面的數字,輕笑一聲。
她瞟瞟他“你還有心思笑。”
原也看過來的眼睛在黑暗里亮而穩,像恒星,莫名讓人很安心“終于能安靜用腦了,換你你不笑么。”
春早嘁了聲“好像也是”。反正童越不在場,表示一下同感也沒那么過分。
可惜周遭并沒有真正安靜,房間角落的音響忽爾響起低沉人聲,放出一條線索,并提醒他們時間在流逝。
原也收了心,不再調侃,認真查看場景內的布置,思考行動間,不自知地走遠兩步。
春早也走去另一邊墻上翻看破舊的醫生值班表。
忽的,哐當一下,本還封閉的冰柜門彈出一扇。
春早慌叫一聲,原也見狀,忙回身大步走過去,握住她胳膊,把她拉來自己身邊。
“別亂跑啊。”他說。
見女生小臉慘白,心有余悸的樣子,又心急叮囑“就跟我站一起不好嗎”
兇什么兇,春早不敢再看那個突有異動的“藏尸柜”,就沒好氣地抬頭瞪視他“是你先撇下我跑開的吧”
“我嗎,”少年愣一秒,后知后覺,表以歉意“抱歉。”
心率漸慢,春早這才覺察到,他的手還緊握著她胳膊,隔著厚實的衣物,都用力到有點兒疼,她看向那里,提示他放下。
原也意識到了,當即卸去五指力道,舉手表示,又垂下去。
春早深吸一口氣。
下一刻,再無法回落,心臟似往夜空疾升的焰彈,有異常迅猛的爆破感在她胸腔里震開。
原也握住了她的手。
如被電到,春早下意識地想要蜷起指尖,立刻被他從手心的部位抵回去。不容分說地,他的虎口找到她的虎口,手指也扣入她的手指,像兩片本就該嵌合的拼圖,又像是齒輪,所有神知,所有心緒,在這一刻被激活,開始無聲地瘋轉。
動作間,無人敢看對方的眼睛。
男生的手干燥而溫熱,擠壓著她的,被侵占,也被盈滿。
酥麻的眩暈感漫過春早全身。她徹底忘記呼吸的方式,時間靜止,世界靜止,宇宙靜止。
而他的聲音,就在這種全然靜止的失重中,不太自在,卻堅定清晰地浮出來
“這樣,”
“絕不會再撇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