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會是特意等她吧。
原也將手機朝向她“在提前下單早點,過會到校門口直接拿。”
rry,是她自作多情了,春早瞥一眼訂餐界面“還可以這樣的嗎”
原也把手機抄回褲兜“嗯,節約時間。”
春早贊許地點點頭“學到了。”
兩人往樓下走。
春早在前,原也在后。
注意到女生一蹦一跳的,又恢復到往昔情狀的黑亮馬尾辮,他眉頭極快地一挑,沒有多問。
今天的樓道似乎變得比往日漫長。
春早如芒在背,手腳都無法自然擺動,喉嚨微堵,好像卡了粒水果味硬糖,彌散著甜意,卻也不上不下的,就像現在的自己,無處安放,也無法順暢地啟齒。
終于走出樓道,來到晃白的天光里。
春早回過頭,開始尬話“今天空氣好像蠻好的。”
原也很給面子的吸嗅一下“好像是。”
“”
“”
短暫的沉默。
原也留意到她從一開始就提在手里的灰色垃圾袋“我幫你拿去丟掉吧。”
女生驚恐地將它掖到身后“不用”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她聲調放平“反正不重,我自己可以”
原也不明所以然“合租一個月了,還這么客氣么”
“不是。”春早百口難辯,死死藏匿的動作還維持在那里,要怎么解釋呢。她背后開始冒汗。
物極必反,絕境之下,春早猛得想起媽媽那句“你自己大方點人家也不會覺得有什么”。
于是心一橫,將別在背后的垃圾袋慢慢墜放回身側“里面有我用過的姨媽巾。”
原也完全沒料想到這茬。
被女生別扭的坦誠打了個措手不及。
一時間也有點局促,微愕過后,黑亮的眼睛偏去別處,只是清了下喉嚨“哦,這樣,不好意思。”
“僭越了。”開始一些走向奇怪的發言。
春早耳朵已經紅得可以滴血,強裝平靜吐槽“你在說什么啊”
你到底在說什么。
原也也想問自己。
今天是英語早讀,原也漫不經心地念著課文,時不時地溢出笑音,完全克制不住情緒。
想起早上的情景就好笑。
一種極其尷尬,又極其有趣的好笑。
尤其女生遞進著紅起來的臉,像是即將爆破的,圓鼓鼓的草莓泡泡糖,隨時要殃及到自己。
也確實殃及到他了。
真有她的,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制造的局面比奧賽題難處理一萬倍,他當時真的大腦宕機了一下。
涂文煒注意到他的異樣“您沒事兒吧”
原也頃刻收斂所有情緒“沒事,”又斜來一眼“你能不能好好讀你的”
“你才是能不能好好讀你的,你老在旁邊發癲很影響我注意力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