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也彎了彎唇,并無切實笑意,只覺冷森“是對你機構來說的含金量吧。”
原屹如鯁在喉,半晌,他按住火氣,放平聲腔“你弟弟和程阿姨還在下面等,我沒工夫跟你掰扯這個。我是你爸,我會害你嗎你現在還不明白當中的利害關系,別拿自己的將來賭氣。”
“我的將來我比誰都清楚,”原也雙手撐床,稍稍后仰的姿態分外悠閑,也愈顯肆意“我能為自己負責。你別管了。”
提到這個原屹更是來氣“我怎么管你了這么些年我睜只眼閉只眼偏袒你的趟數還少嗎今晚川川的事,你真當我不明白還有,你偷偷給博知出題掙那幾個錢準備干嘛,家里是不給你錢用還是虐待你了”
男人想想又冷笑
“我原屹、原校長的兒子,給對家出題,你怎么想得到的,講出去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原也沒有吭聲。
原屹深諳兒子脾性,完全遺傳他親媽,看著溫煦好相處實際心硬如頑石。
于是又擺出好商好量的態度“原也,你真想清楚了備戰高考不參加競賽,不再好好考慮考慮”
男生目光決然,閉門謝客“不用再考慮了。你回去吧。畢竟川川和程阿姨還在等你。”
他說話夾槍帶棒,原屹聽得血往大腦涌,怒不可遏,起身就是一句“行,你厲害,不參加奧賽,好啊,那就給我當狀元”
“不然你就對不起你現在說的每句話跟家里慪的每回氣”
男人說完就走,步伐不帶停頓。
最后轟一下甩上正門。
偷聽許久的春早被摔門聲嚇一激靈,手里的自動鉛筆也吃勁往下一按。
她心跳如雷,忙抹開草稿紙上斷掉的鉛芯,嘎噠兩下按出新的,強令自己繼續做題。
然而思路全亂,再也解不下去。
她撓撓頸側,心思媽媽去超市前肯定關掉了屋外所有燈,他們可能以為家里沒人才吵成這樣。
還是不要讓原也知道她的存在為好。
這么想著,春早決定“坐實”屋內無人的假象。
她輕手輕腳起身,關掉臥室頂燈,只留著桌角的護眼臺燈打光。
坐回桌邊,她不忙握筆,靠向墻面,側耳聆聽,屏息留神隔壁響動。
那端傳來穩定的鞋履聲,只六下,便中斷了。
吱呀一聲,似乎是開衣柜門的動靜。
少頃,踩在地板上的步伐再度響起,漸而遠去。
她吁口氣,一屁股坐回椅面,這才將筆捏起來,將寫滿的稿紙換面。
正要伏身繼續做作業,門板被叩三聲。
春早驚彈起上身,看向房門,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他知道她在家
心亂片刻,女生拉一拉睡衣衣擺,端正表情,走去開門。
門外果然是原也。
從臉色到狀態,風平浪靜,仿若無事發生。連身上的白t都干凈規整得看不出一絲皺褶。
春早盡量不與之對視,不想讓他感覺到端察和研判,以至于挫人自尊。
男生遞出左手,一張嶄新的白色手機卡被他夾在兩指間“你的卡。”
“接著。”他言簡意賅。
春早雙手抽走,頷首致謝,又問“多少錢”
“嗯”一個困惑的鼻音掉落下來“這好像是借給你的,不是賣給你的。”
春早頓時臉熱。
“我知道,”她連忙解釋“我沒有要一直占有它的意思。就是這樣白用你的卡我感覺不太好,畢竟話費流量都要錢。”
她還在扭捏不安,而男生已快速給出解決策略“這樣吧,請我吃頓飯好了。”
春早看向他,眼底有所顧慮一頓飯就夠了嗎
男生似乎并不在意是否等值交換,繼續征求她意見“可以嗎”
好吧,就按他說的來吧。春早心一橫,同意“好,下個星期你選一天,我請你吃飯。”
原也嗯一聲,示意她手里的卡“不試一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