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去吃了又香又脆的蔥油餅、甜絲絲的糖葫蘆,還去逛了供銷社和百貨大樓。
沈華琳有出門帶荷包的習慣,過去幾年她衣食無憂,荷包里一直是裝滿錢和票的,這個習慣,到現在還沒改,但此時的她,問過百貨大樓和供銷社里新奇物品的高昂價格之后,卻望而卻步。
“媽媽,不要給我買這個發卡。”江果果說,“這個好貴的,你現在不容易,要省著花錢。”
沈華琳心疼閨女的懂事,搖搖頭“媽媽虧欠你的太多了,你喜歡,我們就買。”
這一天,沈華琳給江果果買了一個發卡、一雙百貨大樓里的皮鞋,還有一盒餅干。
離開時,江果果依依不舍,回頭看了她好幾回。
“下次再來找媽媽,好不好”
江果果受寵若驚“可以嗎”
江果果經常和沈華琳見面。
她從軍區大院坐公交車來沈華琳家門口,知道自己的存在或許會給沈華琳造成困擾與負擔,便安靜在門外等。
沈華琳的心,被小丫頭溫暖可愛的臉龐所融化。
看著她這張與自己相似的臉龐和無憂無慮的笑容,沈華琳眼底的笑意也越來越深。這是在崔經武入獄之后,她難得綻開的真心笑容。
沈華琳的日子過得還是不容易。
年輕時沒有吃過的苦,留到如今將近五十了才吃,她時常覺得很艱難,可想起親生閨女,心頭卻是充盈的。
她們的相處,是為了彌補彼此心中的遺憾。
錯過的十四年時光,是沈華琳心頭的結,她怕江果果打心眼里怨恨自己,可孩子卻只是搖搖頭。
“媽媽,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江果果說。
沈華琳端坐在江果果面前,刻在骨子里的優雅,讓她無法失態地痛哭出聲。
她哽咽著,說道“果果,你的頭發亂了。”
江果果俏皮一笑“急著出門找媽媽,忘記梳了。”
“媽媽重新幫你梳辮子。”
沈華琳的手,輕輕挽起江果果的頭發。
江果果安靜地等待著,偶爾會回頭看,這時,總能望見母親溫柔的笑眼。
沈華琳揪著她的辮子,用發絲撓一撓她的脖子“別亂動。”
江果果也乖巧地笑,縮一縮脖子“媽媽,太癢啦”
江果果是在太陽快下山時陪著沈華琳回家的。
在她家門口,小丫頭聽見屋里傳來老太太的抱怨聲。
老太太對崔妙妙說“我就知道她是個不安分的,天天往外跑,估計是又找到個靠山了。你爸才入獄多久她可真是一點事兒都不耽誤。”
沈華琳臉色發白,催著江果果趕緊回去。
小丫頭仰著臉“媽媽,你還會找靠山嗎”
沈華琳感到窘迫難堪“果果,別這么想我。我都多大年紀了,哪里還考慮這些問題”
“媽媽,我不是這個意思。”江果果搖搖頭,“如果你愿意的話,讓我們成為你的依靠吧。”
沈華琳怔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江果果,顫抖著聲音問“你說什么”
“媽媽,跟我回家。”江果果歪著頭,笑容軟糯。
寧蕎終于忙完教授交代的任務。
在給電影廠寫梗概的這段時間,她看了不少積壓的電影,各種類型的影片都有,情節跌宕起伏、扣人心弦。
她的同學們,討論希望將來畢業之后能進電影廠,或者是做其他與文學相關的工作。寧蕎聽著他們對未來的暢想,但當他們問起她將來想做什么工作時,她卻一時答不上來。
寧蕎有些迷茫。
但好在如今才大一,她還有足夠的時間,慢慢規劃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