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江珩失笑,“以后一家人都住在京市,陪你上大學。”
話音落下,江珩看見寧蕎眼底瞬間迸發出的驚喜。
看見他們是高興的,得知他升為團長是驕傲的,如今聽說他們以后再也不分開,更喜上加喜,他的竭力爭取,就是為了看見她此時此刻生動的小表情。
整個過程,被校園里的同學們看在眼里。
大多數人和寧蕎不熟悉,卻也知道她好脾氣,總是笑臉迎人,可那樣的笑容與這一刻截然不同。她笑得像是在發光,透著小姑娘的孩子氣與嬌憨,而她的丈夫,則是目不轉睛地望著她,眼底滿是溫和笑意。
學校里的情侶并不少,可一雙雙一對對的,都不如他倆般配。
這一對璧人的身影漸行漸遠,身旁還跟著個小丫頭,連背影都透著歡喜。
“我剛才好像聽見,寧蕎同學的愛人是團長。”
“團長是比較高的軍銜了,而且他還這么年輕。”
“一個是京大大學生里的學生代表,另一個是部隊里的團長,除了外表之外,他倆連個人條件都好登對”
后來才加入對話中的一個男同學問道“那個小女孩,是他們的孩子嗎”
“說話能不能過過腦子啊寧蕎同學才二十三歲,怎么可能有這么大的孩子”有人翻了個白眼,“那是她小姑子”
男同學撓頭“也是。”
翻白眼的女學生望著他這憨憨傻傻的樣子,搖了搖頭。
和成熟沉穩的軍官一對比,京大的男學生真是不夠看,太幼稚了吧
這一家子人已經走遠,出了京大校園的大門。
看熱鬧的同學們也逐漸散去。
只有沈華琳還怔怔地站在原地,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寧蕎出了校門之后,才回頭看了一眼。
從她的角度望去,已經見不著沈華琳的身影了。身邊的小丫頭,嘴角仍掛著天真純粹的笑容,寧蕎揉了揉她的腦袋,問江珩“什么時候去辦轉學手續”
江果果的腦袋被摁著,很想告訴小嫂子,自己早就已經是大姑娘了,哪能像兒時那樣,被人摁著腦袋走。
不過在小嫂子面前,偶爾當一次小朋友的感覺還不錯,被愛護著一般,聽哥哥和小嫂子說起自己接下來就讀的學校,小丫頭的嘴角咧得可高了,心底溫暖又幸福。
江珩轉到北城軍區,接下來能有兩到三天的休整時間,等安排好弟弟妹妹的入學問題,再一家子人一起搬到北城軍區大院,就可以去部隊報到。
這兩天,他們先住在古樓老家,剛一進門,廚房里飄來熟悉的香味,是江奇在做飯。
江奇拿著鍋鏟從廚房里出來“小嫂子,今天做的都是你愛吃的菜”
“好久沒吃了。”寧蕎笑吟吟道,“昨天還惦記著呢”
江奇的快樂很簡單,被鼓勵之后,頓時更有勁兒了。
客廳里很亂,擺著大大小小的行李箱,都是江珩帶著弟弟妹妹從海島的軍區大院搬來的。
直到這時,寧蕎才意識到,他們真的搬家了。海島的記憶很美好,但已經成為過去,她堅信,未來的日子會過得更加紅紅火火。
因為他們一家人在一起。
寧蕎和江果果一起收拾,江珩則進廚房,接江奇的班做飯“你去干休所把爺爺接過來。”
想到一會兒爺爺見到自己,估計又得樂開花,江奇便將鍋鏟遞給大哥“我這就去”
這些行李箱,到時候還得搬到北城軍區的家屬院,這會兒便不需要怎么整理。
只需要將一些老物件收拾一下就行,老物件都有了年頭,平日里用不上,帶到家屬院也是占地方。
寧蕎做事細致,將行李箱里的衣服鞋襪重新歸類,看見其中一條絲巾,眼底染了笑意。
這絲巾,是江珩一次出任務時給她買的禮物。寧蕎皮膚白皙,圍什么樣的絲巾都好看,但這大紅大紫的顏色雖然時髦,但太亮了,實在有些俗氣,買來到現在,都還是嶄新的。
那陣子,江珩發現媳婦沒用自己買的絲巾,還明示暗示了好幾回。為了不打擊他的積極性,寧蕎只好硬著頭皮往脖子上一掛,不過還沒出門,就惹得弟弟妹妹們笑出聲,最后江珩只能悶悶地收起這份禮物。
這些有關于過去的點點滴滴,細碎而又平常,卻拼湊起五年的時光與記憶,回憶時,她忍不住地笑,想要認真問問江珩同志當初是怎么選的。
難道是被百貨大樓的營業員忽悠了
寧蕎失笑,拿著絲巾往廚房走,卻在走到廚房外時,腳步稍稍一頓。
她很少見到江珩像現在這樣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