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蕎早就已經去招生辦看了過線名單,迫不及待地跑來見他。
十二月的天氣,雖不及其他城市寒冷,可也有涼意。
寧蕎穿得不少,還戴上她媽媽給織的圍巾,只露出一張小臉。
她的發絲被陽光染成淡淡的金色,襯得皮膚更加雪白,一見到他,還沒開口,已經忍不住在笑。
她笑得眼睛都彎了,表情很生動。
遠遠地朝著他奔去,撲進他懷里。
江珩及時剎車,長腿立在地上,維持住自行車的平衡,笑著將媳婦攬入懷中。
他就知道,結果一定是好的。
“你不哭嗎”他問。
寧蕎在他懷里抬頭“為什么要哭”
“我以為你會喜極而泣。”江珩低笑,“還帶了手帕。”
寧蕎讓他將手帕收好。
她一點都不想哭,反而是笑得嘴角發酸,有點累。
不過這樣的快樂,實在是太有力量了。
寧蕎希望她能笑得更久一些。
她揚著嘴角,眼里有光。
生活屬于是有奔頭
過線名單出來了,就得填報志愿。
每個人都可以填個志愿,至于到時候被哪所學校錄取,得等收到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才知道。
大院里考上大學的人不多。
寧蕎和傅倩然過了分數線,還有兩位分別是司令的閨女,以及一位文職干部的兒子。
考上大學的同志,這會兒可不能顯擺,畢竟不少人的考試結果不理想,現在到處嘚瑟,可不就是缺心眼嗎江果果其實一直都很有眼力見兒,只不過以前她還小,性子驕縱,不愿意給大院里的大人們面子,現在她都已經是初中的學生了,在小嫂子的教導之下,她多少學會顧及他人感受,變得非常低調。
低調到就連白主任來家里敲門,她都沒好意思笑。
大家伙兒心情都很低落,她還是別往人家傷口上撒鹽了。
白主任看著江果果垂著眼簾的樣子,還以為這孩子是舍不得她小嫂子。
可往前湊一湊,發現她憋著笑呢,再一問,這孩子也不設防,說出實話。
白主任
總歸是懂事了,也算進步。
白主任“我家孩子去村委會借電話給我打過來,說是也考上大學了。”
江果果這才笑出聲“白阿姨,您早說呀”
白主任來找寧蕎,是想問她填報志愿的事。
兩個人坐在書房聊了好一會兒,天都黑了,寧蕎才送她出門。
等白主任一走,寧蕎也開始和江珩討論起自己要填報的志愿。
如果去西城念書,他們能經常見面,并不存在時間與距離的問題。
“但其實你更向往京市大學。”江珩說。
寧蕎微怔“你怎么知道”
在寧蕎十九歲那年,江珩拿了探親假,和她一起回老家。
除了回安城之外,他們也去了京市的干休所,探望江老爺子。
當時從干休所出來,江珩帶她回了自己從小長大的家。
那是兩間挨在一起的四合院,寧蕎在里邊看了他母親在他小時候寫的日記,日記中記錄江珩童年的點點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