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這么開心。”羅琴拍拍她的肩膀,“我就是來幫個忙。”
那回在家屬院門口的短暫“相親”,就只是一個誤會而已。不過賀母讓賀永言送羅琴回去,他還是送了。
回去的路上,他倆難得沒有吵起來,心平氣和地聊了幾句。到最后,賀永言問她,能不能幫個小忙。
這段時間,賀永言的父母到處請人給他找對象,到底還是給他造成一定的困擾。賀永言想著,就告訴父母,自己正在和羅琴相處、互相了解,他父母也能消停一下。
他開口時,語氣誠懇,羅琴見自己也損失不了什么,就寬宏大量地答應下來。
接下來的十余天,賀永言終于過了個安生年,現在父母要回去了,想再見羅琴一面,他便只好硬著頭皮去找她。
賀永言一直以為羅琴是個錙銖必較的小氣女同志。但實際上,人家很仗義,還真來了這一趟。
現在送走他父母,羅琴轉身“我先回去了。”
“等、等一下”賀永言上前。
羅琴停下腳步“還有事嗎”
賀永言又搖了搖頭。
羅琴的背影漸行漸遠。
江珩推了推賀永言“還不追”
“追上之后,說什么”賀永言問。
“請她喝一瓶玻璃汽水呀”寧蕎笑道。
年后,部隊進行公示,江珩正式成為江副團長。
冬去春來,他們家小院的果樹開始發芽,茁壯成長。
江家的大孩子們時常守在果樹邊看,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吃上龍眼和芒果。
隔壁屋的大毛和茹茹,可不敢再吃芒果了。
因此,當江果果說等果樹成熟,請他們吃芒果時,兩個孩子迅速搖頭,而后望向小丫。
“還是讓小丫吃吧。”
小丫黝黑的臉上,出現一絲靦腆,小聲道“我沒吃過,甜嗎”
“你沒吃過,就得小口小口吃,要不然可能也會過敏。”茹茹說。
“她和我們不一樣,我們倆是親兄妹,所以一起過敏。”大毛糾正茹茹的話,“她又不是我們的親妹妹。”
茹茹踮起腳尖,拍拍哥哥的肩膀,讓他俯身。
大毛將耳朵貼在妹妹的嘴巴邊上。
茹茹用小氣音說道“她不是我們的親妹妹,但她是我們的朋友啊。”
大毛一臉不解地看著她。
“這是寧老師說的。”茹茹認真道。
茹茹崇拜寧老師。
但大毛已經上小學了,他可不會崇拜托兒班的老師。只不過,對小丫好點兒,這一點,他是可以做到的。因為幾個月的相處,他能感受到,邱慧心并沒有刻薄他們。
也許,后媽并不全都是這么壞。
一九七五年五月的海島,雖尚未入夏,但已經開始炎熱。
這是江源的想法。
江源每天都大汗淋漓的,可問起同桌夏月明還有自己的弟弟妹妹們時,他們卻說這天氣正正好,春風拂面,不冷不熱,希望春風停留的時間能長一些。
江源不這么認為。
他希望春天快點過去,因為等到六月底,他就能拿到初中文憑了。
這會兒上高中,是由校方選出成績優秀、德智體全面發展的學生,推薦進入軍區高中,最后由正式的大紅紙張公示。
但江源想考公安學校。
除了文化分數之外,想要考上這方面專業的學校,還得練體能。
因此,江源每天跟著他哥繞海邊跑,跑得滿頭大汗,想要停下來歇一歇,可他哥卻不允許。
永言哥說,他哥完全是將他當成新兵一樣操練。
江源累得直喘氣,好幾次癱軟在沙灘上休息,帶抬眼對上他哥嚴厲的眼神,只能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