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帶,所以讓我帶嗎”寧蕎溫聲問。
“你是副院長呢,哪有你帶不了的孩子”陸冉冉挽住她的胳膊,“我真有點事”
寧蕎笑了“去相親”
“噓”陸冉冉連忙將她拽到角落,“別讓別人聽見,這都相了好幾次親了,沒一次成的,讓人笑話。”
陸冉冉是要請假,理由充分,寧蕎自然不會為難。
提起新來的兩個小朋友,陸冉冉就不由犯愁。
說是這倆孩子,看著都是不讓人省心的,那天在托兒班招生的辦公室里,一個兇巴巴,另一個哭哭啼啼,實在是看得頭都大了。班里的孩子們,她管理教育一段時間,現在都很乖巧聽話,也不知道等到這倆孩子過來,會不會加大她的工作難度。
“年紀都不算太小,一個已經六歲多了,另一個剛滿五歲。都是能聽得懂大人說話的歲數了,就是不知道她們倆愿不愿意聽。”陸冉冉說,“對了,她們還是姐妹倆。”
“姐妹倆”寧蕎吃驚道,“她們姓汪”
“你怎么知道”陸冉冉剛問出口,拍了拍自己的腦門,“看我都糊涂了,她們也是軍區大院的,你肯定認識。”
“真是奇怪,姐妹倆的關系怎么這么差”
陸冉冉將自己的班級交給寧蕎,再簡單收拾一下,就先回去了。
等到出托兒班之前,又回頭叮囑,千萬別走漏她相親的風聲。
寧蕎特別配合,兩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陸冉冉被逗樂了,轉身離開的時候腳步輕快。
等她一走,寧蕎便站起來,也準備下班。
出了托兒班門口,她碰見盧成福。
盧成福瞄見寧蕎的那一剎那,第一反應就是轉身當沒看見。
之前他聽說過,并不只有他一個人不服這年輕小姑娘當副園長,在私底下也有嘀嘀咕咕抱怨聶園長這回辦事過于離譜的。可真正提出來,并且刁難與針對寧蕎的,就只有他一個人。他甚至還陰陽怪氣地說寧副園長要改革娃娃班,如果改革不成功,就證明她沒能力。
現在寧副園長的“改革”明顯是成功了,大家都心服口服,就只落下他一個,里外不是人。
好在盧成福的工作內容與寧蕎沒有什么交集,平時也就只是在職工會議上碰見,才讓他避開這么長時間。
然而好巧不巧,現在他們不僅僅是撞上了,還面對面站著。
小姑娘過去在軍區小學的事跡,盧成福是有所耳聞的。她也就是看起來性子綿軟,實則年輕氣盛,得理不饒人。
盧成福都一把年紀了,習慣倚老賣老,做錯事的時候,連聶園長都不會過多苛責。現在,居然落到這小姑娘的手中,奈何人家還是副園長,他連話都說不響。
盧成福板著臉,也不知道是該好聲好氣打一聲招呼,還是梗著脖子轉頭就走。
他的心情很復雜,抿著嘴,與寧蕎對視。
面對寧副園長給這托兒所帶來的變化,要說他還是不服氣,那肯定是嘴硬。
可真要低頭,盧成福又做不到。
氣氛僵持時,盧成福隱隱約約感受到一絲尷尬。
他的嘴角動了動,欲言又止。
“盧叔。”寧蕎喊。
盧成福愣了一下。
“您手上這是什么”寧蕎好奇地問。
如果寧蕎擺出副園長的架勢教訓盧成福,興許他下不來臺階,會繼續嘴硬。可現在,人家軟聲喊了一聲“盧叔”,一時之間,盧成福的老臉“唰”地就紅了。
“這、這是龍眼種子,外邊還有一些芒果樹和龍眼樹的樹苗,剛拉過來的。”盧成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