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給江源和江奇定下的硬性要求,就是必須好好念完初中。
孩子都大了,硬摁著他們倆的腦袋坐在書桌前,強迫他們考上高中,只能是適得其反,倒不如暫時將目前定得不這么長遠,再慢慢扭轉他們的習慣和想法。
小倆口就像是為孩子們操碎了心的老父親和老母親,直到提起江果果,才終于露出欣慰的笑容。
“可惜高考被取消了,否則果果能考上大學。”江珩說。
江珩提起高考,而考上大學這件事,是寧蕎在心底為之奮斗的目標。
只不過那畢竟關乎于原劇情,不能明確向他提起,否則江營長必然一頭霧水。
寧蕎說“也許哪一天,就恢復高考了呢。將來的事,誰都拿不準。”
江營長仿佛聽到天方夜譚,笑了笑,順著她的話題,與她一起討論。
寧蕎還小的時候,就已經沒有高考這回事了,可當年大院里有念過大學的大人,對大學校園的憧憬,早就已經深埋在她的心底。
她輕聲道“如果現在可以高考,我一定會去參加的。”
“然后呢”江珩笑著問,“考上大學,想要學習什么專業”
寧蕎問“有什么專業”
“我只知道農學、機械制造、機電工程”江珩說,“應該還有文學方面的專業。”
“有沒有跟幼兒教育有關的專業”
真正成為孩子們的老師之后,寧蕎才知道,這些小朋友們的想法天馬行空,從他們的角度出發,引導他們成長,這本來就是一門學問。
夫妻倆聊了好久,像是有說不完的話題。寧蕎也不知道自己哪兒來這么多的話,更不知道,他怎么就對自己說的話這么感興趣。兩個人的溝通變得愈發順暢,好幾回她說得眉飛色舞,轉眸望過去,江珩的眼底始終染著笑意,很愿意聽。
“可是,只是一個假設。如果真的能參加高考,我可以去嗎”
“為什么不可以”
“考上大學,我就不能留在海島了啊”寧蕎說。
江珩并不認為這假設多么不必要,聽了她的問題,倒是好好考慮一番。
“你不能留在海島,我就申請調職,去其他軍區。”他說,“去離你更近的軍區。”
寧蕎怔了一下。
她的設想不著邊際,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恢復高考是必然的,時間問題而已。同時,江珩考慮這問題時,很明顯,并不是為了哄她開心,故意順著她的話說。
他告訴她,軍官調到另外的軍區并不是這么簡單的事,可也有先例。就像汪剛毅,他就是從其他軍區轉到島上的。
如果她真的為了學習,或是工作,要調到很遠的城市,江珩不會讓他們分隔兩地。他會盡自己所能,來到她的身邊。
當然,調職也是有前提的,只要拿出漂亮的戰績,他就能夠取得話語權,再向領導申請,等待合適的時機。
江珩還很年輕,已經升到正營級,并且他對自己有信心,絕不會止步于此。
部隊里一些信息關乎機密,他并沒有說,可寧蕎看得出他的自信和淡然。
昏暗的燈光下,寧蕎看著江營長的側臉。
他的側臉很英俊,長睫毛在眼底投下陰影,使得他變得溫和。
目光緩緩下落,他的五官輪廓分明。
不薄不厚的唇,唇角微微揚起,帶著淺淡笑意。
“所以,就算你不能留在我身邊,我也會去找你。”他低聲道。
寧蕎的眸光變得柔軟。
是為他的運籌帷幄和意氣風發,也是為了他許諾的不辭萬難也會來到她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