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家里出來,寧蕎給兩個小朋友拿了幾顆大白兔奶糖。
團團圓圓吞了吞口水。
寧蕎直接撕開兩顆糖的糖紙,將甜甜的糖果塞進他們的嘴巴里。
團團圓圓的小嘴巴,變得鼓鼓囊囊的,眼睛笑成彎彎的月牙形。
剩下的糖果,被寧蕎塞到他們的小口袋里。
再不舍都好,還是得和他們道別了。
站在碼頭,寧蕎勾了勾團團和圓圓的小鼻尖。作為老師,她對他們有很多叮囑,卻唯獨沒有提醒團團圓圓要懂事、聽話。
她希望,他們能像其他同齡小朋友那樣,肆意歡笑,肆意地做自己。
“團團圓圓的名字起得真好。”寧蕎對唐清錦笑著說。
“是啊,團團圓圓終會團圓的。”唐清錦輕聲道。
“還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團圓呢。”寧蕎從口袋里拿出一封信,遞給唐清錦。
這封信,是剛才她在家里寫的。
船靠岸了,有人催促登船,唐清錦來不及拆。
“保重。”寧蕎站在岸邊,沖著他們擺了擺手。
團團圓圓好幾次回頭,望著他們的寧老師。
唐母告訴他們“寧老師也是安城人,她會回老家探親的。等她回老家的時候,我們可以去看她。”
“真的嗎”
“對啊,而且你們還能給她畫畫。寧老師這么聰明,一定能看出你們藏在畫里的想念。”唐清錦說。
團團圓圓點了點頭。
媽媽說得對,寧老師是他們見過最聰明的人啦
船開了,寧蕎的心底愈發踏實。
當送出這封信的那一刻,有關于原劇情的一切,才算徹底告終。
唐鴻錦在西城火車站等候了幾個小時,而后決定直接到轉船的碼頭。
等待了一陣子,船靠岸了。
唐母獨自一人很難將坐著輪椅的閨女抬下船,幸虧有好心人幫忙。
站在不遠處的唐鴻錦,快步往前走,在這一瞬間,看見母親累得直不起腰的樣子,才驚覺她老了。
像是在短短幾個月間,老了十多歲。
唐鴻錦上前向好心路人道謝,而后抬著姐姐的輪椅放到平地。
團團圓圓手中拿著獎狀和風車,在邊上跟著。
唐鴻錦最近受了很多打擊,自己也打不起精神。他不知道往后的路該怎么走,只覺得一片迷茫。
蘇青時的案子快判了,他打算等過段時間,一切塵埃落定之后再去探監。
至于如何面對她,他還沒想好。
唐母說,這次能找到唐清錦,多虧了寧蕎。
寧蕎因蘇青時差點丟了性命,卻對兩個孩子一如既往的好,這很難得。
唐鴻錦說“當年的事情,青時太執著,想岔了。”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為她說話”唐母皺眉,“她不是想岔了,是天生的壞”
唐鴻錦嘆氣“媽,青時還沒出事時,對團團圓圓就算說不上視如己出,可也是疼愛的。至少看在孩子們的份上,別再”
“孩子們的份上”一直沒開口的唐清錦,冷笑一聲。
她抬起頭,對唐鴻錦說道“我墜崖之后,被村里人救回家,好心的知青把我送到醫院。當時,我身上的挎包里,有一本部隊留作紀念的本子,是你給我的。本子里印了清安軍區四個大字,還寫了你唐副營長的軍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