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弱弱地舉起一只小手“我棄權。”
被轉到看守所之后,蘇青時沒有表現出任何積極悔改的態度,再加上案件較為惡劣,家屬無法探視。
侯所長說案件還在審理中,可照目前看來,蘇青時至少會被判刑十五年,甚至更久。
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令唐鴻錦身心俱疲,退役流程辦得差不多了,他即將搬出家屬院。
唐母正在趕往海島的路上。
家里大大小小的物件都是唐鴻錦添置的,他不想要,可信中知悉一切的唐母卻不舍得。兒子如此任性妄為,直接放棄了軍人的身份,沒了津貼和各種補助,如今甚至還要將這些值錢的衣物和鍋碗瓢盆留在軍區,這不是胡鬧嗎
大院里的家屬們,看著死氣沉沉的唐家,心中都是說不出的滋味。
蘇青時罪有應得,唐鴻錦也為他無底線的包容付出代價,沒人可憐他們,但孩子們是無辜的。
原本唐鴻錦的津貼足夠養團團圓圓,可現在鬧到這個地步,將來團團圓圓吃什么穿什么,他又有沒有能力供他們讀書
寧蕎同樣心疼團團圓圓。
尤其是在此時,兩個小不點哪敢和心情不好的舅舅說話,邁著小短腿穿過小院,來打她身邊時。
團團圓圓不懂得撒嬌,只是仰著小臉蛋,眨巴著眼睛看著寧蕎。
這眼神,就像是知道自己即將被丟棄的兩只小狗狗。
寧蕎蹲下來,輕輕摟住他們,告訴他們不用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寧蕎會盡她所能,找到團團圓圓的父母。并不僅僅是讓父母去附近醫院碰碰運氣,她還得想一個辦法,怎樣能自然地發動公安同志一起去尋找。到時候人多力量大,將目標范圍縮小到安城,就算村子不少,一個個村子這么找,也不是什么難事。
可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真沒找到他們,唐鴻錦畢竟是原男主,他會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重新出發,孩子們跟著他不至于受罪。
反正總比和他們舅媽生活在一起來得好。
“寧老師。”團團小聲道,“我們不能再在托兒班學本領了嗎”
圓圓也問了同樣的問題,奶聲奶氣的。
寧蕎看著兩個孩子的小臉。
她還記得幾個月前,自己在托兒所外遇見他倆,他們手牽手跑遠了,迷了路,傻傻地站在原地。
幾個月過去,團團圓圓終于適應托兒所的生活,他們不會再偷偷跑走了。
可卻不得不離開這里。
等到離開時,團團圓圓會哭嗎
寧蕎垂下眼簾,心中不是滋味。
她來到托兒所,上班到現在,見過班級里大多數小朋友們哭,唯獨沒見過團團圓圓掉眼淚。
唐母是第二天中午趕到西城清萍島的。
當時孩子們在托兒班,她悶聲不響,獨自在家屬院收拾行李。
唐母節儉持家,就連廚房里僅剩的鹽巴都要帶走,可看見屋里蘇青時那些衣裳時,她咬了咬牙,全都打包丟了出去。
唐母一直就不喜歡蘇青時。
可對這兒媳婦再反感都好,她一個當長輩的,不僅沒有端著架子像個惡婆婆,甚至還照顧人家一日三餐,已經夠盡心盡力了。
她將瓶瓶罐罐和鍋碗瓢盆都收拾起來,再將兒子和團團圓圓的衣裳疊好。
唐鴻錦過來時,看見蘇青時被丟出去的衣服,神色頓了一下“媽。”
“不離婚,就別認我這個媽。”
唐鴻錦從未聽唐母說過這么重的話。
他僵在原地,遲遲沒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