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厲的目光掃過各個方向,江珩提醒自己必須鎮定。
腦海中許多被塵封的記憶,逐漸掠過,卻很模糊。
記憶中,他出任務歸來,趕回島上。
寧蕎已經出事了,渾身都是血。
江珩盡量讓自己冷靜。
上一世,寧蕎是在哪里出事的
“江營長”
江珩猛然回頭。
傅倩然下班回來,騎著車穿過小巷,不明就里,只覺得江營長和往常不同。
可她和他們夫妻倆的隔閡始終在。
傅倩然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開這個口,猶豫之下,還是問道“你是在找寧蕎嗎”
“你見過她”
“我剛才看她向后山的方向去了。”
“和誰一起”
“好像唐副營長和叫她去的,跑得很急。”
傅倩然話音剛落,就見江營長朝著后山的方向跑去。
腦海中前世的記憶在頃刻間如潮水般涌出。
是后山,寧蕎是從后山摔下去的。
童成義上戰場,根本就不是他的指令。
而寧蕎的死,一開始所有人都以為是一場意外,直到江珩抽絲剝繭,開始調查。
上輩子,在這個時候,唐鴻錦站了出來。
當年在名單確認的最后一刻,身為副營長的唐鴻錦沒有經過江珩的允許,直接加了一個名額。童成義帶病上了戰場,最終為國捐軀,所有人都不知道這一點,直到上一世,寧蕎死后,一位部隊文職干部隨口提起,江珩才得知實情,最終將目標鎖定。
公安開始調查,拼湊真相。
這原本怪不到寧蕎頭上。可唐鴻錦的疑心病很重,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帶著團團圓圓,與那位文職干部在大院碰見。當時那位女干部說,自己剛出公差回來,恰巧也去了童成義的老家慰問他的父母。
那一刻,寧蕎恰好經過他們身邊。
唐鴻錦擔心寧蕎會將這件事告知蘇青時,所以將她騙到后山。
他很小心,步步緊逼,卻沒有碰觸到寧蕎。
而后,唐鴻錦回到大院,神不知鬼不覺。
寧蕎身上沒有另外的傷痕。
因此直到被人發現墜下山崖死去,都不曾有人懷疑這是一起蓄謀的殺害。
然而實際上,這仍舊不是真相。
真相是,蘇青時生性涼薄,她眼睜睜看著唐鴻錦百口莫辯,背上黑鍋,自己則逍遙法外。
寧蕎跟著唐鴻錦上了山。
他說,江果果和一群同學上山摘野果,他勸不住,還得由她出馬。
上山摘野果,像是江果果能干得出來的事兒,唐副營長語氣溫和熱心,寧蕎絲毫沒有懷疑。
可現在,她登上荒涼的后山。
總感覺不對勁。
沒有孩童玩鬧的聲響傳來,安靜得嚇人。
往山底下看,是讓人心悸的高度。
寧蕎停下腳步“我回去找江珩幫忙。”
然而她剛轉身,忽地被唐鴻錦擋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