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等到九點過后,寧蕎和江果果回房,輕輕關上門。
江珩沒睡,在客廳坐到深夜。
他聽見寧蕎和江果果屋里,姑嫂倆小聲嘀咕著悄悄話。寧蕎會講故事,她講的故事很好聽,和托兒所里學的那些給孩子念的童謠不一樣,情節跌宕起伏,聽得江果果一驚一乍的,催著她將故事講完。
一個故事結束,寧蕎讓她快睡覺。
小丫頭還掙扎了一會兒,叫小嫂子再講一個故事。
不早了,寧蕎變得很有原則,堅決不同意。
姑嫂倆的聲音,逐漸輕了下來。
最后屋里沒了聲響,大概是睡著了。
夜深,起風了。
江奇屋里,傳來一陣動靜。
江珩打開門進屋,看見他睡得四仰八叉的,連床上的枕頭都被踹下來。
江珩將枕頭撿起,放在一邊的小凳上,幫他蓋好被子。
江奇就連在夢中都活力充沛,一只腿使勁蹬了蹬,將右手壓在腦袋底下枕著。
上一世,殘疾之后的江奇,意志消沉。
他不再笑,神色凝重,精神恍惚地說要給小嫂子報仇,給妹妹報仇,給自己報仇。
江珩垂下眼簾,將他的薄被重新蓋好。
江奇又要踢開。
他抬手,使勁拍了一下弟弟的胳膊“會著涼的。”
江奇迷迷糊糊地抬起眼皮看了看,翻身繼續呼呼大睡。
江珩從屋里出來,帶上門。
江源已經在外邊等著了,用氣音輕聲道“大哥,五月九號是不是過去了”
江源的眼皮子都快要抬不起來,打著哈欠,卻還不放心,硬撐著熬夜。
江珩看了一眼時間。
即將過零點。
他點頭“去睡吧。”
“小嫂子不會再出事了嗎”江源又強調著問。
江源嘆氣“說謊真累啊”
連撒謊都不情愿的正直小少年,上一世變成監獄里被嚴格看管的犯人。
江珩并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卻時常為他的遭遇感到痛心。
江源還是提心吊膽的,問了好幾次,他們是不是過了這個難關。
過了片刻,江珩望向時鐘。
這一天過去了。
第二天清晨,弟弟妹妹們上學去,寧蕎也出門去上班。
江源的精氣神兒特別好,心情也像是壓抑之后得到釋放,臉上掛著笑容。
弟弟妹妹們去上學是和寧蕎同路的,到了托兒所門口,寧蕎提醒他們路上注意安全,放學早點回家。
每天都是同樣的囑咐,個大孩子朗聲答應著,蹦蹦跳跳地上學去。
等到他們一走,寧蕎回頭看見蘇青時送團團圓圓來托兒所。
團團圓圓一人一邊,護在蘇青時的兩側,一邊走,一邊盯著地上的小石子看。
看見蘇青時快要踩到小石子,團團就伸出小腳丫輕輕一踢,將石子踢開。
原劇情中,蘇青時和兩個孩子相處得其樂融融,互相溫暖。
可如今,寧蕎看著這一幕,卻覺得這份溫暖,是孩子們單方面對蘇青時的付出。
懷孕確實很辛苦,但也不至于連路上的石子,都得由孩子們幫忙掃平。
寧蕎看不過眼,想要上前提醒,最終還是忍住了。
以蘇青時的性子,她越是維護團團圓圓,對方越來勁兒。
到了最后,受委屈的還是孩子們。
腦海中,有一些原劇情的情節在翻騰。
很陌生。
寧蕎一怔,隱隱約約察覺到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