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寧蕎松開團團圓圓的手,“跟舅舅回家吧。”
唐鴻錦點了點頭,轉身帶孩子走時,邊上另外一位來接小孩的媽媽喊住他。
這位女同志在部隊做的是文職工作,笑道“唐副營長,好長時間沒見到你了。”
“我經常來接孩子。”唐鴻錦指了指團團圓圓,介紹道,“這是我小外甥和小外甥女,團團圓圓,喊阿姨。”
團團圓圓躲在舅舅后面。
“他們膽子小。”唐鴻錦解釋。
“沒關系,可以理解的。”女同志說,“我前段時間出公差,跟領導去了南城、陵城還有幾個地方,和地方慰問組的同志們去探望了烈士遺屬。回來之后也忙,都沒顧得上,前陣子才聽說你把兩個孩子接到身邊。唐副營長,我們都在夸你呢,說你好心腸,很少人愿意這么無私地對待姐姐和姐夫家的孩子。”
“是我愛人心地好。”唐鴻錦笑道。
“你們心地都好。”女同志又說,“對了,我們和慰問組還去了你們安城老家。就是你認識的童烈士,他父母挺可憐的,當初的事”
團團圓圓仰著臉蛋聽大人說話。
又是聽不懂的話題。
他們邁著小短腿,慢悠悠地走,跟上舅舅和阿姨的步伐。
走了一會兒,還回頭,沖著寧蕎擺擺小手。
“再見。”寧蕎揚起唇角。
進托兒所已經兩個半月了。
總覺得團團圓圓再一點一滴地進步,這是最值得開心的事兒。
江源不聽話也不行,一邊是哥哥的棍棒教育,一邊是小嫂子的以柔克剛,他知道只能好好學習,才可以逃過這一劫。
可坐在課桌前的他,認識課本上的文字,卻不認識這些文字代表著什么意思,認識課本上的數字,卻不知道數字拼湊在一起的數學題,學來有什么用。
他的同桌夏月明說“這些都是文化,學到腦子里的文化都是自己的,你說能有什么用”
江源嘆了一口氣,指了指一道題目“這道題,你會嗎”
夏月明和江源不太熟,稱不上朋友,可老師說過,作為彼此的同桌,他們應該互相幫助。
雖然她不知道江源能幫到自己什么。
夏月明簡單給他講了講這道題的解題過程。
江源沒聽明白,半晌沒出聲。
一看他這狀態,就知道肯定是一問三不知了。
夏月明無奈道“江源,你現在應該學的不是初二的題目,這些題目對你來說太深了,你連基礎都沒打好,怎么能聽得懂”
“怎么打基礎”
“不知道,我又不是老師。”夏月明想了想,還是于心不忍,提醒他,“要不你去你妹妹那里借幾本小學的課本看一看吧。”
“我妹的書,她自己每天都要看的。”江源說。
“我不是說你妹現在的課本,是她小學一年級和二年級的課本。”
江源的臉黑下來。
年早就已經過完了,雖然還沒過生日,可按照大院里大人們的算法,他已經是十四歲的大孩子。讓他一個十四歲的大孩子回頭去學一年級和二年級的課文,這都已經不是暗戳戳的嘲笑了。
是明晃晃的瞧不起。
“你還不如讓我直接留級比較快。”江源瞪夏月明一眼。
話音落下,他將課本重新奪回來,放在自己面前。
接下來,不管夏月明對他說什么,他都不搭理了。
夏月明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