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蕎望著他們懂事的樣子,心情有些酸澀。
作為孩子們的老師,并不只是拿一份工資,到點就回家,應該是擔負起責任的。她希望真正意義上,幫助到團團圓圓,和幼兒園里其他的小朋友們。
孩子們并不是只需要吃飽喝足地長大就好。
更重要的,是快樂地長大。
唐鴻錦到家時,蘇青時還沒出來。
聽見動靜,才關上抽屜,快步從屋里出來,神色不太自然。
“團團圓圓,問問舅媽今天過得開不開心”唐鴻錦說。
團團圓圓照著問。
蘇青時的臉上掛了幾分笑意。
等到孩子們去洗手吃飯,唐鴻錦問道“有不舒服我們的孩子乖不乖”
蘇青時將手輕輕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連肚子都還沒隆起來,胎兒能有多大還乖不乖呢。”
唐鴻錦笑了“我去做飯。”
蘇青時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怎么了”
她捏了捏自己的衣擺,比往常忐忑“你是不是知道我剛才在屋里干什么”
“看童成義的照片。”唐鴻錦說。
蘇青時怔了一下,一時接不上話。
“沒關系,我可以理解。”唐鴻錦說,“我去做飯。”
蘇青時望著他的背影。
同意嫁給他,是因為想要逃離那座大山,逃離父母和哥哥弟弟們。可來到大院這么長時間,他用愛意包容溫暖了她。唐鴻錦對她很好,唐母不是什么惡婆婆,就連兩個孩子都聽話懂事,變著法兒討好她,逗她開心。
蘇青時知道是江珩的決策,使得童成義帶病上了戰場。
第一次見到江珩時,她壓抑著滿心的怒氣,在寧蕎來到海島之前,她時常悄悄捉弄江家的三個孩子們。江源的自卑刻在骨子里、江奇不學無術,江果果最大的痛處是她母親
她不喜歡他們,看著他們被整個大院的人嫌棄,打心眼里感到欣慰。
后來,寧蕎來島上了。故意指錯路時,蘇青時不知道她是江營長的媳婦,后來知道了,她便等著看這人出丑,看江家一家子倒霉。
蘇青時一些上不得臺面的小動作,唐鴻錦也都心知肚明。
她以為他不計較,是因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后來她故意扎破寧蕎的車胎、在袁校長面前給寧蕎使絆子,事情是鬧大了的。
但即便這些事鬧得大院里的人都開始指指點點,開始瞧不起她,唐鴻錦也沒有說過她一句。
蘇青時的心,徹底軟了下來。
可如果不是因為江珩,她和童成義也能過得很幸福吧。
軍區小學開學之前,傅倩然也回來了。她用很長的時間陪伴爺爺奶奶,散散心,確實逐漸放下陳文對她造成的傷害。
雖說住在一個軍區大院里,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可很奇怪,她基本上沒有碰到過寧蕎。
其實碰不著面也好,否則也是徒增尷尬遺憾。軍區小學的袁校長經過紀龍惡意舉報的事之后,被文教局領導請去談話,隨后開學,他將大部分精力放在由頭整頓學校風氣這件頭等大事上。
寧蕎提前告知江果果,如果因自己的事受到學校不公正的待遇,一定要出聲。可好在江果果班級里的班主任是鄒老師,鄒老師一直關心照顧著她,孩子并沒有因此受到影響。
至于吃粉筆灰的第一排寶座,在新學期,仍舊是江果果的。
鄒老師認為她聰慧有潛力,考出第八名的成績并不是偶然,再加上了解江果果的性格之后,認為對待她需要進行鼓勵教育,因此并沒有給她調換座位。
這樣一來,江果果學得更起勁了。
除了哥哥和小嫂子之外,原來還有人欣賞她,這個人是鄒老師,她不想讓鄒老師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