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放松下來。
這是大哥交代的任務,保護小嫂子,勢在必行。
此時江源陪著寧蕎走了一路,到供銷社之后,還聽她科普了什么雪花膏和蛤蜊油的區別。
他一點都不敷衍,指了指蛤蜊油“知道了,小嫂子,這是雪花膏。”
寧蕎
買好蛤蜊油之后,他倆回家屬院。
快到軍區大院門口時,江源的腳步逐漸放慢。
他回頭看了好幾眼。
寧蕎也停下腳步“江源,到底怎么了”
江源讓她先回家屬院“小嫂子,我碰見熟人了。”
這孩子,真的比江奇和江果果實誠。
壓根不會撒謊。
看見熟人能是這副像上戰場殺敵一般的表情嗎
江源的腦子不夠靈活,學不會變通,和小嫂子周旋好久,眼睜睜看著大樹后面陌生男人的腳尖時而往前,又時而往后。
他猜測,這個就是紀龍。
他要趕小嫂子回家。可寧蕎是大人,真要堅持,他哪兒能拗得過,正著急時,看見大樹后邊的人,忽地被摁住。
江源愣了一下。
現在是中午,大哥回來了。
江珩直接將紀龍送到島上的派出所。
公安同志的厲聲審問,對方立馬就招了。
并不是想伺機做些什么傷害寧蕎的事,主要是因她而名聲掃地心有不甘,想要來嚇唬嚇唬她。他口中所謂的嚇唬,不過是兜里一大把過年沒用完的摔炮,打算趁著沒人時,重重丟到寧蕎身后,她膽子小,經不住嚇,能讓他解氣。
坦白時,紀龍的手都在抖,抓著摔炮放在桌上,掌心全都是汗,連摔炮都被他捏得濕噠噠的。
江珩就站在審訊室外看。
從部隊轉業的派出所所長是他過去的戰友,姓侯。侯所長說“以我辦案多年的經驗看來,這樣的人,根本翻不出什么水花。”
上一世整個江家,因一場陰謀,下場凄涼。
這一刻,江珩看著紀龍臉色發白的慫樣,無論如何都不能將他與那場陰謀的主導人聯系在一起。
不可能是他。
審訊完畢,紀龍出來時,雙腿都在哆嗦。
他的個子特別瘦小,仰著頭搓著手,求公安同志千萬別把這事告訴他的父母。
“我再也不去找寧老師了。”他顫抖著聲音說,“絕對、絕對不會。”
江珩站在他面前,冷聲道“如果寧蕎出事,我唯你是問。”
面前的人,一腳踢過來,就能將自己踹到墻角跟。
紀龍倒吸一口涼氣,抖得像篩子,保證再也不敢接近寧蕎。
負責審訊的公安同志將他帶離。
這事,寧蕎看見了,當然要過問。
其實江珩并不想對她有任何隱瞞,夫妻之間的坦誠是重中之重,上一世,當得知弟弟妹妹們之前的惡劣行徑之后,他開誠布公地與寧蕎談,隨后他們向彼此承諾過這一點。
可現在,不得不瞞著她。
先不說所謂前世今生,她究竟會不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