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著回家看媳婦,飯都不吃了。”
“知道你媳婦好看,也不用每天中午都特地趕回家一趟吧”
“你不嫌煩,你媳婦還嫌煩呢。你們不知道,我爸以前沒退休,我媽瞅他可順眼了。現在退休了待在家里,我媽見他就來氣,嫌他成天杵在自己跟前,像根木頭似的。”
呂良才拍了拍賀永言的肩膀“你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我這是關心兄弟”賀永言一本正經,“不吃飽飯就沒有力氣,沒力氣下午還怎么練”
他話音未落,看見江營長慢悠悠地抬起手,將包子塞到嘴里。
而后,人家面無表情的臉上,仿佛寫著幾個大字還有什么話要說
賀永言
再撇一撇嘴角,沖去食堂吃飯。
化悲憤為力量
江珩啃著包子往家趕。
雖然離前世死劫還有一小段時間,可他不能承擔起任何有可能失去她的風險,至少在這幾十天內,對于寧蕎的一切,他都要知道,事無巨細。
中午的休息時間很短,江珩來不及考慮這么多。
一路進了大院,嬸子們很熱情,你一言我一語。
江珩穿過人群,快步回家。
其實快到家門口時,他也在想一個問題。剛才賀永言說,他不嫌煩,但他媳婦會嫌棄。
寧蕎會覺得他煩嗎
不管,煩也要去。
他到了家門口。
小院里的花花草草被她打理得很好,屋門敞開著,她盤腿坐在木質沙發上,隨手翻著書。像是在等人,時不時抬起眼朝外望,看見他時,立馬下地,表情雀躍地跑過來。
江珩可以確定,寧蕎在等自己。
寧蕎抱著書,跑到江珩跟前。
大院里的嬸子們是真的閑得發慌,伸長脖子往他們家看。
江珩抬手關上房門。
寧蕎立馬興沖沖地對他說一大早發生的事兒。
“你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聶園長嗎就是有一次去軍區小學上班的時候,我遇到團團和圓圓,后來聶園長和我聊了一下,我還借她一條手帕呢。”
江珩點頭“記得,她把手帕還你了。”
“對。”寧蕎繼續道,“她今天來家里,問我有沒有興趣去他們托兒所當老師。我記得以前安城我爸爸單位的托兒所里就一個班,老師和管事的阿姨負責幾十個小孩,班級們打開,里面一堆小孩嗷嗷哭。但是聶園長跟我說,軍區托兒所的規模不算小,有好幾個班級,環境也很好。如果我不確定的話,她說可以先去參觀一下。”
江珩時常想起上輩子與她相處的細節。
但一世歸一世,他應該注重于當下。這輩子,他和媳婦的感情進展沒有這么順利,寧蕎剛來島上時,對他愛理不理,去領證就像完成任務,辦事員敲章前問她是否自愿,她還猶豫了。其實江珩并不知道該怎么哄媳婦開心,摸著石頭過河一般相處了三個多月,他不清楚她的心意,擔心她其實并不愿意和自己好。
但現在,她說了好多話。
就像上輩子一樣,成了個小話癆,開口的時候語氣綿軟,帶著笑,雙眸亮晶晶的。
“你不問我有沒有答應聶園長嗎”寧蕎發現他在走神,伸手戳了戳他。
江珩眼底染了笑意“答應了嗎”
“答應啦”寧蕎繼續高興地說,“孩子很可愛,就連果果這么大的年紀,還總能做出一些讓人忍不住發笑的事,更別說歲的小孩兒了。和小朋友們相處,應該會簡單一些,我想去試試。”
“聶園長說我應該還沒有做好這么快就重新開始工作的準備,給了我幾天時間,讓我調整一下。等到年后,我就要正式成為托兒班的老師了”
寧蕎憋了一早上的話,現在終于可以說出口。
她一邊說,一邊等待著江珩的回應,見他始終帶著笑意,并無意外的表情,忽地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