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都饞。”寧蕎說,“我還沒吃過剝皮魚和炸豆腐泡呢。”
“很好吃的”羅琴猶豫了一下,欲言又止,但最后還是沒忍住,小聲道,“我現在住在單位宿舍,但家就在島上,你愿意的話,下次來我家吃”
話音落下,羅琴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
江營長的媳婦是人好,不忍心看著她被畢主任嘲弄,才開口喊她到前面坐。但這不表示,人家往后還愿意和她來往。
“可以嗎”寧蕎眼睛一亮。
羅琴一愣,對上她真摯的笑容,唇角也止不住上揚“可以呀”
寧蕎和羅琴聊得熱火朝天的,邊上的江源和江果果,實在是犯愁。
兩個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情都很沉重。
大哥讓他倆留一個座位,可又不讓他們提前告訴小嫂子。小嫂子見軍人們都已經列隊,腰桿筆直地坐在規定位置,便請羅琴來坐這里的空位。
現在好了,一會兒大哥過來,肯定要怪他倆。
老四太小了,作為老二,江源實誠,遠沒有老三這么鬼靈精。因此他用胳膊肘推了推江奇“老三,你想個辦法。”
江果果也壓低了聲音,小小聲道“三哥,你想想辦法呀”
江奇保持沉默,皺著眉,絞盡腦汁。
過了許久,他身體越過二哥和四妹,傾身去找羅琴說話。
江源不敢置信地看著老二。
他怎么這么缺心眼,這人是小嫂子的朋友,哪能直接趕走人家,太沒禮貌了
“姐”江奇喊。
江源的眉心擰得緊了。
就算賣乖喊“姐”也不成啊
“怎么了”羅琴好奇地轉過臉。
“你媽媽往鍋邊淋的鹽水,是用熱水沖開,還是用冷水沖開”江奇一臉的求知欲。
老二和老四神情凝重。
沒辦法,救不了大哥了。
放露天電影,得等到天色徹底黑下來。
夜幕真正降臨時,放映員將檔子交給放映隊的同志,在兩根竹竿上一拉。
電影正式放映,不少孩子們驚喜地喊出聲,但很快就被家長捂住嘴巴。
趁著這會兒,江珩起身。
“你去哪里”賀永言問。
“去和我媳婦一起看,果果給我留了位置。”
等到江珩一走,賀永言和呂良才對視,深深地嘆氣。
在他們清安軍區,不少戰士是帶著家屬隨軍的,可別人不會跑到家屬區陪著媳婦,多難為情啊。這么離不開媳婦,每分每秒都要跟媳婦在一塊兒,是會被其他戰友笑的。
要不說江珩同志能當營長呢,這行動力,前些天剛聽說和女同志約會得看電影,今天便立馬去了。
估計一會兒他媳婦看見,也得嚇一跳。
“這和媳婦一起看電影的滋味”呂良才很感慨。
“良才,和媳婦一起看電影是什么滋味”賀永言問。
呂良才認真地回答“幸福的滋味。”
賀永言
不怪他這么想處對象,主要是團里和他關系最好的戰友,只要一提起媳婦,都立馬露出一副不值錢的樣子。
這不是讓人羨慕嫉妒恨嗎
“前兩天我把對象親手織的圍巾塞枕頭底下,有人笑我。”呂良才說,“還得是江營長,這么跑去家屬區,也沒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