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蕎蕎,你怎么看”寧致平抬眼問寧蕎。
對于感情上的事,寧蕎過去覺得自己年紀小,從來沒認真考慮過。唯一的概念,大概就只有嫂子對她說的那番話。
“你愿意和他好嗎”寧致平問。
寧蕎搖搖頭“不愿意。”
常芳澤猶豫了一下,說道“雖然說現在主張自由戀愛,但也沒幾對成的,大部分都是相親看對眼,直接就結婚了。沒感情,可以慢慢培養”
寧致平說道“我看林家那小子,也不順眼。說不上什么毛病,總覺得他眼珠子滴溜溜轉,心思不正。”
常芳澤不了解林廣民,像是抱住一株救命稻草“人家哪里不好了你這是偏見。再說了,我們現在不是沒辦法了嗎時間緊,又沒個合適的對象”
寧致平斜了她一眼。
常芳澤懶得搭理他,轉而看向閨女“蕎蕎為什么不愿意”
“他多難看啊。”寧蕎說。
夫妻倆
“眼睛很小,身板兒也小。”寧蕎認真地說,兩只小手比出形狀,“臉還是正方形的。”
這兩只手比的正方形,居然還挺規整。
常芳澤都要聽笑了,寵溺地戳了戳閨女的額頭“你啊你”
寧致平沒吭聲,心底打著主意。
此時西城清萍一座海島的軍區內,收發室的同志正在派送信件。
一個梳著雙馬尾的女同志走上前“有我的信嗎”
“沒你的,怎么會有你的呢”收發室的同志隨手整了整一筐的信,說道。
女同志眼尖,瞄到其中一封,直接伸手。
“哎等等,這是江營長的。”
“我給江營長拿去就好。”女同志嫣然一笑,也不等對方拒絕,直接往另一個方向奔去。
只是她還沒跑幾步,就被攔住。
收發室的同志說道“羅同志,你別為難我。這是江營長的信,我必須親手交到他本人手中。”
她的嘴角抿了抿,沒法再爭取,信又被奪回去。
“信封上都寫了,是他爺爺寄來的。”她說,“又不是江營長對象的來信,你急什么”
人家沒再跟她爭論,信封往筐里一塞,邁上自行車,“嗖”一聲騎走。
“先別走呀”羅同志大聲道,“江營長到底有對象沒有島上沒有,那老家呢”
勤務兵沒接話,蹬著自行車騎老遠。
整個海島的人都知道,島上播音站的羅琴對江營長有意思。這段時間部隊辦活動,播音站的同志們得了許可,能進出部隊,羅琴只要一進軍區,就四處找尋江營長的身影。
可這事給江營長造成困擾,他半點情面不留,直接上報,勤務兵只好按照上頭的指示行事。
不過這會兒,勤務兵蹬著自行車,悄悄回頭看了一眼。
這播音員的性子熱情活潑,外在條件和工作都這么好,江營長怎么就這么不情愿惹得女同志一臉委屈悵然,太不解風情了。
勤務兵心底這么暗暗琢磨著,面上卻不敢表現半分,遠遠望見江營長,把紛飛思緒收回來。
江珩肩寬腿長,身著一身利落軍裝,腳踩軍靴。
清晨陽光灑在堅毅的臉上,眉眼凌厲,五官輪廓更加清晰。
勤務兵立即停下自行車,從上邊下來,站得筆直,敬了一個軍禮“江營長,有您的信。”
江珩收到信,都不用掃一眼信封上的郵戳,就已經猜到,是他爺爺寄來的。
等到勤務兵轉身離開,他直接打開信封。
江老爺子信上的內容,無疑又與安城寧家的閨女有關。
江珩一目十行看完,信中大部分的內容,都是老爺子老生常談的話題,他能倒背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