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娘蹲下來,用手捏了捏“哎喲,這是被人扎了兩個釘子啊”
寧蕎也連忙蹲下。
自行車后輪胎上,被釘子扎過之后漏氣的痕跡很明顯。
“多漂亮的自行車,誰這么黑心眼,直接把輪胎扎穿了”
“咱們大院里還有這種人太缺德了”
“就這么見不得人好”
“如果小江家媳婦不知情騎上車,指不定就摔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
聽見動靜,蘇青時家原本虛掩著的房門,被輕輕關上。
唐鴻錦出任務負傷,組織上給他批了一段時間門的病假,一大早,母親出門買菜去了,家里就只剩下他和妻子兩個人。
“青時,是不是你做的”唐鴻錦問。
“怕什么”蘇青時看著悄然關門的丈夫,似笑非笑地抬起眼,“鬧著玩而已。”
唐鴻錦心一沉。
一輛自行車而已,軍官和家屬們攢一段時間門,并不是買不起,但對大多數家庭來說,確實奢侈。
這大院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恨人有笑人無,是人性使然,但真敢出手扎人家輪胎的,恐怕只有蘇青時。
其他人沒這樣的膽量。
唐鴻錦搖搖頭“你真是”
“真是什么”蘇青時挑眉。
唐鴻錦抬手想揉揉她的頭發,卻被她躲過去“太任性。”
他話音落下,起身要出門。
蘇青時淡聲問“你去哪里”
“別人好歹是新的自行車,我們還是得負起責任。”唐鴻錦說,“沒事,我出面就好。”
蘇青時知道他向來有責任感。
無條件地包容、寵溺她,但在大是大非上,卻堅定。
“但青時,下次能不能不這樣大家都在一個大院里,抬頭不見低頭見,我很難做。”
蘇青時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無奈的神色。
唐鴻錦出小院時,寧蕎正盯著她的自行車犯愁。
他走上前“島上有專門修自行車的店,老師傅的手藝很好。”
這還是她頭一回見到這原男主。
視線越過原男主,她看見房門還敞著,屋里蘇青時像是看笑話一般看著自己。
一瞬間門,寧蕎什么都明白了。
“我不認路。”她說,“你們修好送回來。”
大院里的人都是一臉狐疑。
唐副營長確實是出了名的老好人性子,但江家新媳婦就這么理所當然地使喚人家,過分了點。
寧蕎詐他“不應該嗎”
唐鴻錦也愣了一下,直覺告訴他,她知道了些什么。
但他很快就緩過神,聽說大院新來的小媳婦嬌滴滴的,并不是潑辣的性子。
不至于將這件事鬧大。
“應該的。抱歉,那天是我想在院子里打兩個釘子,多做一排晾衣繩,一不小心釘子掉下來,給你的自行車胎扎穿了。”唐鴻錦坦誠道。
大院里的人這才恍然大悟。
“修好就算了。”寧蕎說,“請你媳婦以后小心點。”
唐鴻錦辯解“不是,是”
“是你扎的。”寧蕎注視著他,輕描淡寫道,“差點說錯了。”
到了這時,大院里的嬸子們,一個個都露出詫異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