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讓寧蕎在家里休息,自己則和弟弟妹妹們分工合作。
一道道忙碌的背影漸行漸遠。
初來乍到,寧蕎暫時沒有感受到任何惡意。
她帶的行李多,一個個箱子擺在客廳,擠得很。
寧蕎打開箱子收拾,騰出幾個空箱子,找到儲物的房間,往里面塞。
常芳澤給她整理了一堆衣服,也不知道是怎么疊的,將箱子空間利用得很好,衣服和衣服之間幾乎沒有空隙。她拿出來之后,在屋子里轉了轉,不知道應該收到哪里去。
嫁是嫁了,但還沒有做好和江珩同住一個房間的思想準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盡量掙扎一會兒。
算是已經安頓下來。
寧蕎現在最期待的,是騎一騎她閃閃亮亮的新車。
“寧同志在嗎”
“小江媳婦”
“有沒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
小院外傳來一陣聲音。
寧蕎將剛拿出來的車鑰匙放回去,連忙出去開門。
是駱書蘭和大院里一些嬸子們。
駱書蘭解釋,家屬院來了新媳婦,嬸子們都想來看看有沒有什么要幫忙的,順便還帶了一些吃的。
“這是我們村曬的紅薯干,前些日子我家那口子回去探親帶回來的。”一個笑容樸實的大娘話音落下,又為難道,“就是有點硬,不知道你們城里姑娘能不能吃得慣。”
寧蕎原本還不好意思要,聽她這么說,就接過來,嘗了一口。
“好香。”寧蕎眼睛一亮,吃得有滋有味,笑吟吟道,“我媽平時也會給我買來當零嘴,但是沒您這個有嚼勁。”
大娘原本還怕她嫌棄,這會兒立刻樂呵道“買來的肯定不一樣,我們這都是曬起來給自己家里人吃的,挑的好紅薯,特別甜,曬了不少時間,每天都在太陽底下翻面呢。”
“喜歡吃就多吃點,別跟我客氣。我們大院里都是這樣,不管誰家回去探親,回來都得帶一堆吃的來分。”
不一會兒工夫,寧蕎的手上又被塞了好幾根紅薯干,大娘還熱情地將一整個袋子放下。
“盡管吃,吃完了我那里還有。”
“小江媳婦,這是我自己包的餃子,你們晚上下一盤嘗嘗。”另一個嬸子說著,將盤子遞給寧蕎,指了指不遠處,“我叫王秀蘭,就住那屋,是陶永壽的媳婦。”
“謝謝秀蘭姐。”寧蕎捧著盤子,“這太多了。”
“家里這么多人,孩子們個個都在長身體,我還怕不夠吃呢。”王秀蘭笑容滿面,“你們家小源特別挑嘴,我教你調個蘸料,特別香。”
小姑娘的笑容甜甜的,又大大方方,一幫嬸子們看著就喜歡,七嘴八舌地說著,恨不能將自己下廚多年的心得通通傳授給她。
嬸子們會過日子,研究的是怎么用最省的油,做出最美味的飯菜。寧蕎聽得捧場,只差拿筆記下來。
慢慢地,嬸子們發現一些端倪。
她看起來,是真的不懂得怎么下廚。
“你不會做飯”
寧蕎靦腆地搖搖頭。
“不會做飯那你們今天晚上吃什么”
“得學一學,沒聽說過結婚之后還整天吃食堂的。”
“家里男人和孩子們回來,就盼著吃一口熱乎飯,食堂里的飯菜再好,吃多照樣會膩,你得變出點新花樣。”
“做飯就是這么回事,燒個幾天,很快就會了。”
嬸子們也是覺得小姑娘怪可憐的,剛進門,就得照顧這么多孩子,孩子們頑劣,連他們大哥的管教都不服,更別說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嫂子。將來的日子不好過,多多提點她,也算是幫她盡早適應新身份。
她們這邊還在勸,門外,“啪嗒啪嗒”的奔跑聲傳來。
江果果手上拎著一刀肉“小嫂子,最好的五花肉”
“二哥和三哥也在路上了,帶了好多海鮮呢。我再去摘椰子,等大哥買到老母雞,就可以燉雞湯了。”
在海島,海鮮是最不稀缺的。
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因此海灘上鮮活的海鮮并不搶手。
但這么一大刀肉和老母雞就不一樣了,即便是津貼不低的軍人家庭也不可能敞開了吃,大家都是苦過來的,得精打細算。
嬸子們在心底感慨,江營長帶著三個小的,是真不會過日子。幸虧,家里終于多了個女主人。
“小江媳婦,你剛才還說自己不會做飯。”剛才一直沒出聲的中年女同志笑了笑,“不會做飯,買什么老母雞和豬肉”
這女同志叫劉麗薇,是大院里錢副團長的媳婦,出了名的好為人師。
她剛才就覺得奇怪,自己當年也是城里來的,就算是城里姑娘,在家也不可能什么活兒都不干。
新媳婦故意裝出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樣子,嬌氣給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