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回眸,一眼看到那個怯生生望過來的嬌小身影。
相隔漫長的一世,終于再次回到這一刻。
他發誓,這輩子一定守護好她。
這一天,是整個家屬院近年來最熱鬧的一天。
上回蘇青時嫁進來,聽說她本人不愿意,唐家便只簡簡單單發了些古巴糖,并沒有將婚事辦得太隆重。
接親時,寧致平和寧陽將一個個行李箱往江家提,邊上還跟著不少駱書蘭找來的同志,當是寧蕎的娘家人。
自行車自然要推去的,昨晚沒看見這輛車的家屬院同志們感慨江營長的新媳婦一看就是被寵到大的,娘家人什么都不缺她,除了縫紉機一時沒買著之外,三轉一響都辦齊了
推著自行車的同志,樂呵呵地向大家招手,就像這車是自己的似的。
只是,推了幾步,他有些詫異,用力將車頭往下壓了壓。
“怎么了”
“奇怪,總感覺這輪胎像沒氣似的。”
“不會吧,新買的車,肯定是把氣打滿的啊”
兩個同志在研究自行車,但并沒有人注意。
大家將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今天的一對新人身上。
新媳婦模樣嬌俏,也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抹了胭脂,臉頰粉粉的。
她被江營長接回家,三個弟弟妹妹在邊上寸步不離地跟著,那高興的勁兒,肯定不是因為今天不用去上學。
到了門邊,寧蕎的心臟噗通噗通直跳。
她回頭去找爸爸和哥哥的身影。
他們笑得欣慰。
她把心一橫,正要邁過門檻,突然,江珩向她伸手。
在寧蕎猶豫時,江珩輕輕握住她白皙纖細的手。
她的指尖冰冰涼涼的。
江珩將她牽進家門。
寧蕎低頭看著自己被握緊的手,長睫輕顫。
在部隊結婚,流程也是一套一套的。
接完親之后,他們在部隊的會議室舉行婚禮。
兩張桌子拼成長方形,上面的紅布早就已經鋪好,灑滿花生瓜子和糖果。
領導們和其他軍人共同見證這一時刻,滿滿的祝福。
賀永言還有活兒要干。
他掏出一沓江老爺子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紅手絹,包好桌上的喜糖。這些喜糖,是給出任務或正在探親假的戰友們歸隊之后留著的。
每一顆喜糖,都蘊含甜蜜美滿的幸福意味,賀永言慢吞吞地包,忍不住想要為自己抹一把辛酸淚。
之前他還笑話江珩這娃娃親太離譜,連對方是圓是扁都不知道,居然都敢同意結婚。
現在再一看,江珩的運氣太好了。
嬌俏的小媳婦站在他身邊,雙眸瑩潤動人,像是會說話。
真是水靈靈
賀永言一臉幽怨。
什么時候才能輪到自己包喜糖
寧致平和寧陽都是向單位請假過來的。起初他們準備等寧蕎出嫁之后,在海島多住幾天,等她適應之后再離開。可不成想這一趟過來,寧蕎病倒,耽擱數日,因此辦完婚禮之后,父子倆必須先回安城。
下午辦好婚事,他們就得去趕船,臨走之前還不放心,眉心擰得快能夾死蒼蠅。
寧蕎很輕松的表情,催著他們趕緊回去。
工作重要,家里的嫂子更重要。
新婚小夫妻一同將寧致平和寧陽送到軍區碼頭。
趁父女倆在前邊說著話的時候,寧陽將江珩拉到一旁去。
“你和羅琴同志是什么關系”寧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