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果果踮著腳尖去捂三哥的嘴巴,真誠地問“三哥,你腦子不好使嗎”
她才九歲,都知道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三哥真是太弱了。
江奇最痛恨人家說他腦子不好使,氣得揪著妹妹的后衣領教訓。
倆孩子嚷嚷著,聲音越來越大。
老二江源清了清嗓子“咳咳”
老三和老四頭皮發麻。
忘記大哥還在了。
“我出去多久,你們就野了多久”江珩瞇起眼睛。
弟弟妹妹們將腦袋搖成撥浪鼓。
“上學去。”江珩說。
江源的眼皮子跳了一下。
江奇認真道“大哥,我上輩子都學過了,這輩子不學了吧反正都會了”
江珩冷冽的視線掃過來“還敢說上輩子”
江果果再次用力捂住三哥的嘴。
“上了兩輩子的學,也沒見你考一百分啊”江源很有眼力見兒,拉著他的胳膊,“走了走了,上學去。”
江果果垂頭喪氣,一臉幽怨,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上哥哥們的步伐。
識時務者為俊杰,上輩子她是第一個向溫柔小嫂子投降的人。從小在男人堆里長大的她,喜歡和香香的小嫂子貼貼,但很可惜,再回想,江果果想不起來貼貼的細節。
她委屈巴巴地回頭,打著商量一般和大哥對視。
不想去上學,只想和小嫂子玩。
但很快,她看見大哥皺眉。
江果果嚇壞了,立馬撒開腿飛奔。
等到跑遠,江源有些納悶“我們記得上輩子的事兒,大哥怎么不覺得奇怪”
不過,他大哥啊大哥什么世面沒見過
江奇和江果果沒想這么深,都是板著小臉,同仇敵愾的表情。
“大哥說了,不能再提上輩子的事兒”他們嚴肅道。
江源后怕地閉上嘴。
住在軍區,這么多雙眼睛盯著,更要謹言慎行來著。
江珩望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
在這個家里,就只有他能治得住三個小的。
江珩旁敲側擊,推測出他們仨對上輩子的記憶還剩下多少。江源、江奇和江果果,就只記得自己調皮搗蛋的那些事,并不知道上一世沒過多久,寧蕎離開人世。
腦海中關于上一世的記憶變得清晰之后,他有了重生的實感。
此時此刻,江珩清楚地記起上輩子的鉆心之痛。
為寧蕎,也為了弟弟妹妹們。
如今,寧蕎還活著。
弟弟妹妹們也沒有因復仇而死的死,傷的傷。
那時,他做得還不夠。
好在上天又給了他一個機會。
寧陽借完電話回來,緊緊蹙著眉。
小妹生病了,但父親不讓他說,怕遠在安城的常芳澤和焦春雨擔心,亂了分寸。寧陽長這么大,坦坦蕩蕩的,幾乎就沒撒過謊,剛才對著電話聽筒,心都快從嗓子眼蹦出來。
好在他機靈,母親和妻子沒有任何疑慮。
但主要還是因為,她們那邊,也正犯愁。
在他和父親剛帶著寧蕎離開安城的那一天午后,焦春雨吐了。起初還以為是憂思過重,可到了第二天,她仍吐得死去活來的,比他們坐船還厲害。
他稀里糊涂的,什么都沒意識到,讓邊上的焦春雨接電話,提醒她一定要注意保暖,不能拖延,必須去醫院看看。
可后來,常芳澤說,她懷疑焦春雨可能懷孕了
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