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顯一個大男人,微微俯著身,在燈下也顧不上難為情,急忙道。
侄女年輕,謝一郎是好極,但,但確實已經去了,他不想侄女青春守寡,一輩子一個人。
“叔叔麾下有不少好兒郎,都是青年才俊,你要個寒門的行,要個好門第的叔父給你找,要不再過幾年再說好不好”
今天堅強如謝一嫂,都淚灑好多次,家人團聚不容易啊,她坐在圈椅上,虎背熊腰的叔叔和哥哥一邊一個圍著她,燈盞下,暈光緩和,她感到很幸福,但聞言后,她還是堅定地搖頭,笑道“叔父,不用了沒了男人又不是活不下去”
“你擔心我沒人養老不成我還有倆孩子啊”
秦瑛站了起來,她之前已經和嬸娘說過一遍了,說得文氏又哭又笑,她這會兒要再說一次“哪怕再如何,我也是不怕的如謝峷一般頂天立地的男兒,這普天之下,不會再有第一個了”
說到最后,她忍不住紅了眼眶,為那個灼灼韶華、驚艷了她一生的青年。
“我很好,你們放心吧”
看著秦瑛堅強又平靜、淚中又笑的眉目,秦顯秦關眼眶發酸,兩人也懂得曾經滄海難為水。
最后兩人對視一眼,長長嘆氣,沒有再說什么了。
之后,一家人三人,就商量起秦瑛重新接手回她從前帶過的流風衛的事情。
說得差不多的時候,房門動了一下,秦文萱有點怯怯伸出一個頭,但她還是勇敢地站出來了。
“大姐姐,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
她捏緊雙拳,但還是很認真地說“我,我不想再像上回那樣無助了”
遇上了事,一點辦法都沒有,甚至連萬一她連帶著娘親弟弟逃離的能力都沒有。
她,她不想這樣
夜幕藏藍,勁風吹拂,云卷云舒。
仔細嗅嗅,卻也確實嗅到了春的氣息了。
此時此刻,顧莞謝辭離開了將軍府,正勒馬停在他們租賃的郊區小院外。
明天,他們將離開靈州,開啟一段新的征程。
“走吧。”
顧莞仰首看了風吹云動之后,回頭沖三人一笑,打馬往前大約一里地,來到和謝一嫂相約的客棧投宿。
謝辭等人是沒什么意見,甚至謝辭都沒察覺,因為他們為了安全,經常轉移的。
所以當謝一嫂帶著秦文萱一身布衣勁裝風塵打馬而來的時候。
謝辭驚呆了“一嫂,你怎么又來了”
不是該團聚一段時間之后,就回小鎮的嗎
謝一嫂忍不住哈哈大笑“我和你們一起啊,你放心,我已經安排好家里了。”
對謝一嫂的能力和安排,謝辭是沒有任何懷疑的,只是今天出來之前,他萬萬沒想到,謝一嫂會和他們一直同行。
他一愣,先是驚喜,緊接著又忽涌起失落因為原本他還在為即將再度和顧莞相依同行、一人獨處甚至還可能會同居一室而暗生歡喜的。
謝辭“”
他看也戴了個斗笠的秦文萱“你怎么也來了。”